阿九没理他。
林杳应了一声,声音不大,被风吹散了,不知道他听见没有。但胖子不需要别人回应,他一个人就能撑起一台戏。
车开出去,经过那片被炸得坑坑洼洼的草地时,林杳偏头看了一眼。
车队停在路边。几辆黑色的越野车,打着双闪,一字排开。
白帆被几个人押着往车那边走,手腕上缠着红色的网绳,不是之前那张大网,是从那张大网上拆下来的几根,细细的,像红色的鞋带,但他挣不脱。
他的白色西装上全是灰,裤子膝盖处磨破了,头发散着,有几缕垂在额前,挡住了眼睛。
他走过林杳的车,脚步骤然停了一下。隔着车窗,他看不见里面,但知道她在。
他偏过头,对着那扇黑色的玻璃窗,咧嘴笑了一下,那笑容不像笑,像受伤的兽在露出牙齿。
嘴型很慢,一字一顿,像怕她看不懂:“我们还会见面的。等我出来。”然后他把头转回去,接着走了。
脚步居然还是稳的,腰板还是直的,不像一个被押送的犯人,像一个在自家花园里散步的主人。
林杳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。
胖子从后视镜里也看见了,哼了一声。
“有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