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颈动脉上。
    晓兰贴着他的左侧,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衬衣外面钻到了衬衣里面,冰凉的手指头贴在他的腹部上,那块腹肌被她的手指头碰得一收一缩,但她不肯把手挪走。
    大力的身体像一座熔炉,两个女人像两块贴在炉壁上的铁片,贴得越紧,烫得越狠。
    他的呼吸很稳。
    但是他的身体在做出另一种反应,一种和呼吸无关的、原始的、本能的反应。
    不能再待了。
    山外面传来了一声狼嚎。
    呜……
    长长的,尖利的,从东沟方向传过来,在山谷里来回弹了好几下。
    紧接着是第二声,第三声,像是有一群。
    救命的声音。
    大力的眼睛睁开了。
    他的右手从孙桂芝的腰底下抽了出来,左臂从晓兰的身上移开了,动作轻,慢,像一头豹子在撤退。
    两个女人同时感觉到了那股热源的消失。
    晓兰的身上像被泼了一盆凉水。
    孙桂芝的手指头在空气中攥了一下。
    大力坐起来了,他摸了摸腰间的剥皮刀,猫着腰从地窨子的矮门钻了出去。
    外面的冷风呼地一下灌了进来。
    “嘿嘿,俺出去瞅瞅。”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还是那副傻乎乎的腔调,“好像有狼叫,俺去看看。”
    他走了。
    地窨子里安静了。
    晓兰抱着自己的两条胳膊,缩在刚才还滚烫现在已经开始变凉的被窝里,她的嘴唇在发抖,不是因为冷。
    她的手指头上还残留着他腹肌的温度,那种石头一样硬、铁一样烫的触感,她攥紧了拳头,把那几根碰过他的手指头捂在了自己的掌心里。
    不想让那点温度散了。
    孙桂芝翻了个身,背对着她。
    她的呼吸比刚才粗了,不像睡着了,但她没说话。
    母女俩隔着一条空着的被褥,各怀心事。
    门外,大力站在溪边。
    冰凉的溪水哗哗地流,他弯腰捧了一把水泼在了脸上。
    凉水进了领口。
    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    “操。”
    只有兴安岭的松涛听到了这个字。
    太阳跳出山脊的时候,大力已经把营地周围巡了一圈。
    他刚走回地窨子门口,张老蔫就从东面的树丛里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。
    老头子的脸白得像纸,手里的土铳差点掉地上。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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