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的人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事实是,皇帝此刻与不得已而为之还相差甚远。
皇帝只是需要一双好用的手套替自己干点脏活,东厂肯定不会长久存在。
不过他们对皇帝朱重八只是一种选择,皇帝朱重八的‘用’这个动作,于他们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意义。
历朝历代皇宫后院只有宦官作乱,到了妃子皇后却成了外戚作乱是为什么。
一个外字的原因无非在于无根之人,再蹦跶也就那样。
“回陛下,宫内所有宫殿内侍,一切安好。”
所以无论为了自己,还是为了自己这个群体。
好与不好,跪者的这人,暂时都只能回好。
哪怕皇帝的铲地动作可预料的因此停留了片刻。
“难怪历朝历代都说奸佞误国,当头的宦官最是容易成为奸佞。”
欻欻!
皇帝朱重八继续铲地,与之相伴的还有磕头声。
一时,都不知道哪边声音更响。
“行了,下去吧,咱再给你一些时间。要想成为奸佞,光会磕头可不行。”
“就像这皇宫里的后院御花园,所有人都知道咱早看不惯眼皮子面前的这些花草了,最后还是自己动手。”
直到半晌过后,地上铲得差不多了。
磕头的响动才终于停下。
“是......”
大多数以为奸佞站在皇帝的对立面,实则恰恰相反。
越大的奸佞只会和皇帝站得越近,站到皇帝对立面的,史书一直有着专属的词汇,反贼。
皇帝朱重八正是越老越妖,明白了这个道理。
他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早期明明对宦官深恶痛绝的皇帝,到了最后反而重用宦官。
没办法,真好用啊。
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后手,他还是那么的相信自己的太子,他觉得他的好大儿肯定用不上这种手段。
“坑还是不够大,可得把这些残花枝丫埋得再深一些。”
没错。
他在自己那正在修缮的陵墓里,又专门多挖了一个大坑。
皇帝朱重八向来对好用的东西充满警惕,从不沉迷。
整个天下,除了那一点极少数,一切,都可以成为他达成目的的代价。
而另外一边。
刚刚跪着的新设东厂厂公,往外走了没两步,好不容易终于站了起来,然后又跪了下去。
原来他遇到了宫内所有内侍的老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