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指在桌上点着,笃笃笃的,敲得桌上的碗筷都跟着颤。
“我瞧你就是故意针对你大堂哥!就见不得他过得比你们好是吧!你痴傻的那几年,老宋家可没不管你,我们老宋家养你这么大,这些年的粮食是喂了狗了!”
杨氏的声音又尖又利,她喘了口气,又接上了。
“哦,如今发达了,就忘了自己姓啥,忘了根啦?”
老宋头低着头不说话,算是默认了杨氏这些话。
宋华强的脸涨得通红,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,像是要从皮肤里蹦出来。
“娘!绵绵也是你孙女,你咋能这么说?咋能提这些事?”
孙氏的眼眶顿时红了,揽着宋绵绵的肩膀安抚着。
绵绵痴傻的时候,老太太这个当奶的,何曾正眼看过她一眼?从小到大,连抱都没抱过一下。
魏延站起身,看着杨氏,神情格外冷漠。
“奶,你这话说得不对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,“绵绵小时候吃了多少苦,你比我清楚,这过去的事,你再次揭忍伤疤,是何意思?”
魏延的态度摆在那里,明明白白的。
杨氏忌于魏延的身份,尤其是魏延浑身透出来的威压,仿佛她再敢多说一个字,就很危险。
老太太咽了口唾沫,一时间忘了开口。
魏木匠看了魏延一眼,端起酒碗喝了一口。
儿子说得对,他支持。
宋绵绵的目光始终落在杨氏身上,不躲不闪,不偏不倚。
她的嘴角动了一下,冷笑一声。
“奶,您说老宋家养我这么大,这些年的粮食喂了狗,那我倒想问一句,你做啥了?我吃的用的,难道不是我爹娘就没出力?还是我我能吃着啥好吃的了?”
“过年的时候,家里的男娃都有红封,我哪一次得过?我没记错的话,你那时候恨不得我死了才好,省得丢老宋家的脸。”
杨氏的嘴张着,话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。
宋绵绵没有停,语气还是那样不急不慢的。
“当初二房为什么分家?你心里没数吗?当年您和爷爷要把我卖了换银子,要不是我爹我娘拼死拦着,我早就不知道被人卖到哪儿去了,这笔账,你算过吗?”
杨氏的手在抖,嘴唇在抖,整个人都在抖。
“老二,你是死的吗?你就让这个死丫头这么说你老娘?我看这是翅膀硬了是吧?”
“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