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士林推辞了几下,手挡着荷包往回推,春花又塞过来,推来推去两三个回合,春花的手劲儿不大,但态度坚决,笑眯眯的,
宋士林推不过,只好收下了。
他站起来,把荷包揣进怀里,贴着胸口。
宋士林冲春花拱了拱手,“春花姑娘费心了。”
春花把人送到门口,跨过门槛,站在台阶上,一只手扶着门框,另一只手朝他摆了摆。
阳光照在她脸上,她眯着眼睛,嘴角的笑还挂着。
“宋公子,路上当心着点,日头毒,别中暑了,亲家母的事,我让人去打听了,有信儿就捎话给你们。”
宋士林一一应着,嗯嗯啊啊的。
他转过身,快步走下台阶。
出了牛家大门。
宋士林站在门口,愣了一会儿神,头顶的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个荷包,解开系着的红绳,荷包口敞开了,他往里头看了一眼。
他把银子倒出来,在手心里掂了掂,沉甸甸的,至少五六两。
宋士林没想到牛家出手这么大方,那看来这趟出来不亏,这银子,算是他在这一趟的辛苦费了,他也没打算上交给杨氏。
他挺了挺腰板,把方才那副窝囊样子收了起来,大步往村口走去。
走到村口,那棵老槐树下还停着一辆牛车,板车上已经坐了好几个人。
老汉看见他过来,问了一句:“走不走?清水村方向的,就差一个人了。”
宋士林点了点头,爬上车,在车板上坐下来。
……
牛府后院柴房。
陈氏缩在墙角,柴房很小,堆了大半屋子的劈柴,松木的,杨木的,还有些榆木疙瘩,码得整整齐齐的,靠墙还摞着几捆稻草。
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,已经踩得扁扁的,灰扑扑的,散发着一股子霉味。
陈氏靠着墙,身上还穿着那天来牛家时的那件靛蓝褂子,皱巴巴的,前襟上还有几块暗褐色的污渍,分不清是血还是泥。
她头发散着,乱蓬蓬的,用布带子扎着,松松垮垮的,几缕碎发垂下来,遮住了半边脸。
陈氏在这里被关了不知道几天了。
她哭她喊她骂,最后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没想到牛大毛这个杀千刀的对她这个丈母娘还真就那么狠心,而且那么久一次没有见过大花,陈氏心里隐隐担心,这几天也是眼皮跳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