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了两声没人应，她才想起来，陈氏去了牛家。
杨氏一跺脚，骂了一句，“这懒婆娘，走了这些天还不晓得回来，成心躲懒去了。”
没人搭理她。
老宋头还睡着，鼾声从里屋传出来，一高一低的。
宋华涛也睡着，他那个屋门关着，也不知道醒没醒。
杨氏站起来，走到灶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，灶台上空荡荡的，碗筷摞在水盆里没洗，锅盖还盖着，揭开一看，锅里头是昨天剩下的半锅粥，已经凝了，稠得跟浆糊似的，上面结了一层皮。
她皱了皱眉，把锅盖又盖上了，决定等王娟起来弄。
眼瞅着王娟那屋的门关着，里头没动静。
杨氏走过去，在门上拍了两下，声音不小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“起来了！日头都晒屁股了，还睡？灶房的活等着呢，你也不看看都啥时辰了，这一大家子还等着吃早饭呢！”
里头窸窸窣窣了一阵，门开了。
王娟披着一件外衣站在门口，头发有些乱，脸上还带着睡意，揉了揉眼睛。
“奶，我昨晚没睡好，头有点疼。”
她说着，扶着门框，身子微微晃了一下，看着就没什么精神。
杨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见她脸色确实不太好。
“要我说就是矫情，头疼也得做饭，一大家子等着吃呢，你要是实在不行，让小花烧火，你掌勺。动作快点，别磨蹭了。”
杨氏说完转身走了，压根不给她反驳的机会。
王娟看着她走远，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。
她不是头疼，是不想干。
陈氏不在，家里的活全落在她身上，又烧火又洗菜又炒菜还得洗碗，啥活儿都让她去干了，那钱玲儿天天躺屋子里，凭啥？
她又不是老宋家的丫鬟，让她伺候宋士林可以，伺候这一大家子，那不成。
王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眼神一转，心里头有了主意。
她进了灶房，蹲在灶膛前添了把柴，火蹿起来，映得她脸红红的。
她又站起来去切菜，菜刀在案板上笃笃笃地响着。
王娟眼瞅着小花刚带平儿把完尿，瞅准机会，就端着一大盆潲水往院子去。
"哎呀！"
王娟手里潲水翻了，流了一地，自己身上也溅湿了大半。
她手捂着脚踝，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，眉头拧成了一团，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，倒吸着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