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告诉你,我陈氏虽然是个乡下婆子,可也不是好欺负的!你要是不让我见大花,我今儿个就不走了!我就坐在这儿,让来来往往的人都看看,你们牛家是怎么对待亲家的!让大伙儿都评评理!”
春花听着陈氏这一通劈头盖脸的骂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。
她心里头确实是虚的,不为别的,就为陈氏嘴里说的那几个名头。
区区一个秀才她倒是不放在眼里,可云深处东家,大将军。
宋家二房如今在这十里八村是什么分量,她不是不清楚。
宋绵绵那个酒楼,日进斗金,结交的都是达官贵人。
她那个未婚夫魏延,是实打实的将军,皇上跟前的红人。
真要闹起来,牛家再有钱,也不过是个土财主,拿什么跟人家碰?
可她也不能就这么妥协。
表哥的大事,筹备了这么久,花了多少银子,大师也费了不少心力,成败就在这一哆嗦。
大花这个死丫头的八字,偏偏是那些先生算来算去最合的一个。
换别人,不是八字不合,就是其他不对,挑来挑去,就这一个。
要是让陈氏闹开了,见了大花,让旁人看出端倪,表哥的大事就毁了。
春花咬了咬牙,把心里那点虚压下去。
她把两只手交叠在身前,端出一副当家主母的派头。
她在牛家这些年,管理牛府这大宅子,什么阵仗没见过?
一个乡下婆子,还想翻天?
“亲家母,您这话说得可就难听了。”春花的声音不高不低。
“您说我是笑面虎,蛇蝎心肠,不安好心,我不跟您计较,您着急见闺女,心情我能理解,可您也不能血口喷人不是?”
“我们牛家在这白云镇一带,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,开了几十年的茶山,什么风浪没见过?您说我们藏人,这话传出去,可是要负责任的。”
她顿了顿,往前走了半步,目光直视陈氏,不躲不闪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“您说宋家有秀才,有掌柜,有大将军,我不否认,可我们牛家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“您大侄子考上秀才,那是大喜事,我们牛家还准备让人送贺礼去呢,可一码归一码,大花是我牛家的媳妇,她怀的是我牛家的骨肉,她身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