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牛府门口,陈氏站住了,看着那扇黑漆大门犹豫了下,才上前。
片刻后。
牛府后院的小花厅里。
牛大毛歪在榻上,一只手搭在春花腰上,另一只手端着茶碗,眼睛半睁半闭的。
春花慵懒地靠在他肩膀上,头发散着,只用一根银簪子松松地挽了个髻,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。
她手里捏着一块帕子,帕子上绣着一对鸳鸯,在她的手指间被揉来揉去。
“方才下人来报,大花那个娘,又来了。”
春花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,眉头微微皱着,嘴角往下撇了撇。
牛大毛哼了一声,把茶碗往桌上一搁。
他坐直了些,把搭在春花腰上的手收回来,在膝盖上拍了拍。
他穿着一件藏蓝色的绸缎袍子,领口敞着,露出几根胸毛,头发有些乱。
“她来干啥?上次不是打发走了吗?怎么又来了?给银子还堵不住她的嘴?”
春花从他肩膀上直起身,理了理头发,把那根松了的银簪子重新插好,动作不紧不慢的。
她想了想,带着几分娇嗔又带着几分算计。
“人家是亲娘,来看闺女,你能拦得住?”
说着,她叹了口气,“上回给了银子,以为能消停几天,谁知道这么快又来了,这庄稼人,就是不知足,给多少都填不满那个窟窿。”
牛大毛皱了皱眉,大手在膝盖上拍了一下,“你去打发她,该说啥说啥,别说漏了,千万不能坏了我的大事。”
春花笑了笑,站起来,理了理衣裳,把衣襟抻平了,又在铜镜前照了照,拢了拢头发,确认自己收拾妥当了。
她回头看了牛大毛一眼,“交给我。”
说完,春花转身出了门。
陈氏在大厅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,春花出来了。
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绸缎褂子,头发梳得光光的,插着一支金簪子,耳朵上戴着一对银耳环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当家主母的派头。
她脸上带着笑,笑不达眼底。
“亲家母来了?怎么不提前说一声,我好让人去接您。”
春花的声音又甜又软,“您这一大早的,赶了不少路吧?快喝口茶,歇歇脚。”
她说着,做了个手势,立刻就有丫鬟婆子进来上茶。
她手指纤细白嫩,指甲上涂着淡淡的蔻丹。
陈氏两只手抄在袖子里,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