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村里还不晓得咋样了,我娘那边肯定急得不行,我得回去报个信,再说,你们这衣裳都脏了,眼看还得守好几天,总得收拾几件换洗的过来,我去搭个牛车,下昼就回来。”
宋华强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孙氏说的在理,他没有不同意的道理。
“是该回去报个平安,路上小心,早去早回。”
“嗯。”孙氏应下。
魏木匠过来,把椅子往墙边挪了挪。
“老二,大山,你们去歇着吧,这儿我守着,熬了一宿了,铁打的人也扛不住。”
“大山,后头不是有间空房吗?去躺一会儿,养养精神。”
他说着,已经在老孙头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了。
这下孙大山没拒绝,确实是困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,“那就麻烦你了,魏大哥。”
孙氏已经到了门口,正要出门,宋华东刚从茅房出来,正好遇上。
“二嫂,你这是去哪儿?”
孙氏把回村的事说了,宋华东点了点头。
“成,那二嫂你路上慢点。”
孙氏笑着点点头,转身出了门。
陈氏翻了个身,睁着眼睛看着床帐。
昨儿个从孙氏那儿回来,她心里头像是有根刺扎着,翻来覆去地琢磨孙氏说的那些话。
大花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,是她在灶房里疼了一天一夜生下的第一个娃。
后来大花大了,懂事了,帮着家里干活,烧饭洗衣带小花,后面带平儿,从来没让她操过心。
隔壁屋传来宋华涛的鼾声,一高一低的,跟拉风箱似的。
她听了一会儿,心里头骂了一句,又翻过来了。
她跟宋华涛早就分屋睡了,他那屋里臭烘烘的,她懒得过去。
她这屋虽然也乱,但好歹清净。
外头鸡又叫了一遍。
小花睡在她旁边,平儿睡在床最里头,靠着墙,四仰八叉的,手和脚都伸开着。
陈氏慢慢坐起来,掀开被子,她趿拉着鞋,走到柜子边,从里头翻出那件靛蓝色的褂子。
这件褂子是她最好的衣裳了,没舍得穿几回,叠得整整齐齐地压在柜子底下。
她把褂子抖开,在身上比了比,觉得还行,就放在床边,又翻出一条干净裤子换上。
她站在床边,又看了一眼小花和平儿。
小花睡得很沉,呼吸细细的,平儿翻了个身,嘴里说了几句模糊不清的梦话。
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