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华东抬起头,朝门口喊了一声。
“进来。”
进来的是白天那个叫小李的伙计。
他手里还提着一盏半人高的竹骨纸糊灯笼,站在门口,没敢往里走,脸上带着几分拘谨,两只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体两侧。
“宋掌柜。”小李叫了一声,带着点小心。
宋华东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把手里的笔搁在笔架上,靠在椅背上,两只手搭着扶手,打量着这个小伙子。
他认识他,济世堂的学徒,因为素珍怀了娃,他经常去济世堂拿养胎药。
宋华东点了点头,“小李?这么晚了,有事?”
小李往前走了两步,把手里的灯笼放在门边。
“宋掌柜,是宋二叔让我来的。”小李开口,生怕说错了一个字。
宋华东手指停了,顿时紧张几分,身子往前倾了倾,“我二哥?他咋了?出啥事了?”
小李赶紧摆手,生怕宋华东误会:“不是不是,宋二叔没事。”
“是宋二叔的岳父,老孙头,从梯子上摔下来了,头上开了个口子,送我们济世堂了,宁大夫给缝了针,说人没大事,就是失血多,身子虚,得住几天养养,宋二叔他们都在那边守着呢。”
他说得又急又快,像倒豆子似的,一下子把知道的全倒出来了。
宋华东的脸色变了,“摔了?什么时候的事?伤得重不重?”
小李深吸了一口气,“就是今儿个下昼的事,老人家头上的口子不小,好在没伤到骨头,宁大夫说养养就没事了,人还没醒,宁大夫说没事,就是年纪大了,恢复得慢,得多养几天。”
宋华东听完,松了口气。
“那我二哥让你来,是有啥事要交代?”
小李一口气把宋华强交代的话倒了出来。
“宋叔说,病房里挤,那么多人守着也不是办法,想问问您酒楼这边有没有空房间,安排魏叔过来住一晚,他们几个轮着守夜,都挤在病房里,谁也休息不好,宋叔怕魏叔年纪大了,跟着熬坏了身子,想让他过来歇一宿。”
他说完,又补了一句,“宋叔本来想自己来跟您说的,但老人家那边离不了人,就托我来跑个腿。”
宋华东听完,没犹豫,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“魏大哥也跟着来了啊。”
他接着道,“那你回去跟我二哥说,房间的事我来安排,让他甭操心,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