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看了孙大山一眼，“老人家夜里可能还得换药，你们轮流守着，别都熬着，回头自己再累病了，更麻烦。”
孙大山赶紧说：“宁大夫，您费心了，我们听您的。”
宁大夫转头对站在门口的小李道。
“小李，去把后院那间朝阳的厢房收拾出来，铺上新被褥，多拿一床被，。再把炉子生上，夜里凉，别让老人家冻着。”
小李应了一声，赶紧去准备了。
他走出里间的时候，脚步停了一下，转过头看了宋华强一眼，低着头快步走了。
他走到后院，打开那间最好的厢房，推门进去，里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，窗户开着，透着一股子阳光晒过的暖烘烘的味道。
小李把床铺好，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，枕头拍了拍，又去灶房拎了一壶热水，放在桌上，回头看了一眼，觉得还差点什么，又把窗户关上，怕夜里风大。
然后又在屋里转了一圈，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缺的，又去拿了一盏油灯点上，放在床头，这才转身出去。
走到门口，他又站住了，犹豫了一下，从怀里掏出自己的钱袋子，打开看了看，里头有几块碎银子，还有几十文铜钱。
他咬了咬牙，从里头拿出碎银来，揣在袖子里，去街上买了几碗肉菜，用油纸包了，又打了一壶热汤，拎着回了济世堂。
他走进后院厢房，把吃食放在桌上，又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包红枣，是前几天他娘托人带来的，他没舍得吃，一并放在桌上。
宋华强正从里间出来，打算到后院看看环境，走到门口，正好撞见小李。
小李看见他，一下子愣住了，脸涨得通红，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，两只手在围裙上搓来搓去的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。
“宋……宋叔，刚才……刚才对不住了。”
“我不晓得您真的是云深处宋家的，不晓得您是宁大夫的熟人，我……我嘴欠，态度不好，您别跟我一般见识，我是个新来的，不懂事，您大人大量，别往心里去。”
他说着，腰弯了下去，鞠了个躬。
他不敢抬头看宋华强的反应。
宋华强站在那儿，看着小李那副诚惶诚恐的样子，心里头那点不痛快早就没了。
他这人，从来不记仇，也不跟人计较。
何况当时那种情况，人家医馆有医馆的规矩，小李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