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不耐烦的表情,嘴角往下撇着,正要开口说什么,里头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帘子一掀,一个五头发胡子花白的老者从里间走了出来。
宁大夫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绸缎长衫,料子很好,在灯光下泛着光。
他手里还拿着一块擦手的白布,边走边擦,眼睛半眯着,像是刚看完一个病人,正在琢磨着什么。
“外头吵什么?来病人了?”
宁大夫的声音不紧不慢的,带着几分威严,头也没抬,还在擦手。
那年轻后生赶紧迎上去,指着宋华强他们,嘴巴一张就要告状。
“宁大夫,这几个人闹事非要插队,我说了让他们排……”
宁大夫抬起头,顺着年轻后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他一眼就看见了宋华强,之前是见过,自然晓得此人是宋绵绵的父亲,
宋华强站在那儿,脸上带着焦急。
宁大夫脸上瞬间变成了惊讶,又从惊讶变成了凝重。
他快步走过来,,把那年轻后生拨到一边,“宋……宋老弟?这是怎么了?谁受伤了?”
年轻后生被拨到一边,愣了一下,嘴巴半天没合拢。
他看看宁大夫,又看看宋华强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他在济世堂干了两年了,从来没见过宁大夫对谁这么客气过。
难不成还真和那个宋家有些关系?
宋华强侧过身,让宁大夫看见魏木匠背上的老孙头。
“宁大夫,我岳父,从梯子上摔下来了,头上开了个口子,村医说缝不了,送来找您瞧瞧。”
宁大夫走到魏木匠身边,弯下腰,轻轻揭开老孙头头上缠着的布条的一角,看了一眼伤口。
他的眉头皱了一下,指挥道:“快,把人抬到里间去,放到二号床。”
“小李,去准备纱布,金疮药,再烧一锅热水,动作快点!”
那叫小李的年轻后生,这会儿反应倒是快了,应了一声,赶紧去准备了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其他病人一看,不乐意了。
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中年男人把手里的号牌往凳子上拍了一下,嗓门大得整个堂屋都能听见。
“诶?干啥呢?不是说不能插队吗?我在这儿等了一个多时辰了!腿都坐麻了!他们后头来的倒先进去了?这叫什么规矩?”
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也不乐意了,把孩子往上颠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