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不希望出人命吧?咱们都是庄稼人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与人方便自己方便。”
年轻后生不为所动,嘴角往下撇着,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。
“我跟您说了,规矩就是规矩,您要是觉得我们济世堂不行,您去别家也行,镇上又不是只有我们一家医馆。”
“呐,东街口还有一家惠民堂,西街还有一家回春堂,您去哪儿都行,反正都得排队。”
孙氏在旁边看着,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。
她看着趴在她爹头上的血布条,看着那些暗红色的血滴在地上,心里头像是有把刀在绞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走到那年轻后生跟前,声音又细又哑,带着哀求,眼眶红红的,眼泪终于没忍住落下。
“这位小哥,求求你了,你就通融通融吧,我爹年纪大了,经不起折腾,流了那么多血,再等下去怕是不行了。”
“你就帮帮忙,跟宁大夫说一声,我们真的急,求你了……”
年轻后生看了孙氏一眼,见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头发有些散乱,一看就是本分老实的庄稼妇人。
他的表情软了一瞬,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,摇了摇头。
“大嫂,不是我不帮您,实在是规矩如此。”
“您看这满屋子的人,哪个不急?我要给您开了后门,那别人怎么办?这医馆还开不开了?您还是到后头等着吧,该轮到您自然就轮到您了。”
宋华强刚把马车停好,拴在门口的石柱上,把马缰绳系了个死结,又把车上的被子枕头收拾了一下,堆在车板上。
他快步走进医馆,一眼就看见孙大山红着脸跟那年轻后生对峙,魏木匠背着老孙头站在中间,孙氏在旁边抹眼泪。
他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,三两步走到前面。
那年轻后生正在说话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“几位,咋好赖话一句都听不进去呢?您几位要是实在等不了,那就换个地方,我们济世堂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宋华强已经站在了他面前。
宋华强脸色不好看,眼睛直直地看着那年轻后生。
他穿着一件灰布短褂,袖口和前襟上沾着几块暗红色的血迹,裤腿上也沾了泥,鞋面上全是灰,一看就是从乡下来的庄稼汉,往人堆里一站就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