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爹……你爹摔了……从梯子上摔下来了……流了好多血……”
他说到流了好多血的时候,声音都抖了。
孙氏心里头咯噔一下,整个人都懵了,脑子里嗡嗡的。
她愣了一瞬,回过神来,声音也拔高了。
“咋摔的?咋回事?伤哪儿了?严不严重?现在谁在照看着?”
她一连问了好几句,一边问一边已经往院子里跑了。
孙氏赶紧跑到马厩去套马车,步子又急又乱,差点被门槛绊倒,身子晃了一下才稳住。
宋华强跟在她后面,一边走一边说。
“大哥说是爹爬梯子上去修屋顶……屋顶上有块地方怕漏雨,大哥说等他忙完手头的事来修,他不听,等不及,自己爬上去了……”
“具体的,我也没问清楚,我到的时候,爹已经在地上了,地上还有个豁口的碎碗片,脑袋正好磕上去,头上开了个口子,血糊了一脸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声音又抖了起来,使劲咽了口唾沫,稳了稳,才接着说。
“人当时就晕过去了,叫了好几声才醒过来……大哥让人去请了村医,村医来看过了,说伤口太大,他弄不了,得送镇上,让镇上的大夫缝针……”
孙氏拉着马绳的手在发抖,那绳头有点旧了,毛毛糙糙的,她平时一扯就开,这会儿不知道怎么回事,手指头不听话,怎么都解不开。
她急得直跺脚,嘴里骂了一声。
“这绳子咋回事!”
手忙脚乱的,越急越解不开,绳头在手指间滑来滑去的,像是跟她作对似的。
宋华强赶紧走过来,一把扯过绳子,三两下就解开了,赶紧把马车套上。
手上的活计闭着眼睛都能干,两个人愣是手忙脚乱的。
平时做惯了的事,这会儿却怎么都不顺手。
那匹枣红马被拉得不耐烦了,晃了晃脑袋,打了个响鼻,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。
孙氏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一边帮着套车一边问:“我娘呢?她没事吧?有没有吓着?大哥呢?大哥是不是在那边?”
她一会儿担心这个,一会儿担心那个,脑子里乱成一锅粥,问的话颠三倒四的,一个还没说完,另一个已经问出口了。
宋华强把马车套好了,用力系紧绳子,头也没抬,手上的活没停,嘴上应着。
“娘在边上守着,大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