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嫂,在家不?”
院子里晾着花花绿绿的衣裳,井台边摆着几盆刚洗好的被单。
树下几只鸡在打盹,眯着眼睛,缩着脖子。
孙氏正蹲在后院菜地里拔草,正好刚干完手里这点活儿,她听见声音直起腰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从后院走过来。
“三弟妹来了?快进屋坐。”
孙氏笑着说,手在围裙上又擦了擦,捋了捋额前被风吹散的头发。
陈氏跟着她进了堂屋,在椅子上坐下来。
堂屋打扫得干干净净的,桌上摆着一壶茶,茶碗擦得发亮。
墙上挂着一幅年画,是去年过年时贴的,画着胖娃娃抱鲤鱼,看着就喜庆。
窗台上的兰花又多了两盆,叶子绿油油的,在微风里轻轻摇晃。
氏给陈氏倒了碗茶,又端出一碟花生米,放在桌上。
她在对面坐下来,拿起针线笸箩里的鞋底,继续纳着。
“三弟妹,瞅着你气色不太好,咋了?”
孙氏看了她一眼,手上的针没停。
陈氏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叹了口气,把今儿个早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孙氏说了。
说宋华山要娶杨玉娘,说聘礼要八两银子,说杨氏骂了她一顿,说她在这个家里活得像条狗。
她越说越气,声音也越来越大,把一肚子的苦水全往外倒,说到最后,眼眶又红了。
孙氏默默听着,手上的针慢了下来,眉头微微皱着,但没插嘴。
她知道陈氏是来找她诉苦的,不是来听她评理的。
她这个人不爱嚼舌根,聊是非,别人说什么她听着,听完就过去了。
陈氏说完了,喝了口茶,“二嫂,你猜大哥要娶的是谁?是杨玉娘,杨家那边的远房亲戚,你上次见过的嘛,就是那个长得白白净净的,说话轻声细语的那个,年纪跟绵绵差不多大。”
孙氏讶了一下,手上的针停了下来。
她想了想,“那个姑娘?我记得,长得是周正,就是年纪小了点,配大哥……是不是差得有点多?”
“可不是嘛!”
陈氏一拍大腿,“可大哥喜欢啊,你是没瞧见,我在老宅天天天见,他这段日子哦,打扮得人模狗样的,头发抹得油光锃亮。”
孙氏笑了,摇了摇头,没接话。
她低下头,又纳了一针,线穿过鞋底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陈氏又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