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敢提你攒的银子?你那点银子够干啥的?你摸摸自己良心说说!这些年你爷俩念书,吃家里的喝家里的用家里的,你那点银子能抵书学费就不错了。”
“你媳妇死得早,留下士林一个,我和你爹最心疼你,帮衬着把士林拉扯大的!才有了他今日的秀才!你倒好,现在要娶个年轻媳妇了,就来找我要银子。”
“今儿个我把话撂这,我告诉你,没有!咱老宋家在村里也是有头有脸的,你就不怕人笑话?”
宋华山被骂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,他张嘴想顶回去,可看着杨氏那副凶巴巴的样子,又把嘴边的话咽回去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过头看着老宋头,央求道,“爹,您说句话,您也是男人,您该懂我,冷炕头的滋味不好受啊!”
“我一个人光棍了这么多年,家里没个女人,冷锅冷灶的,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。”
“我一个人在屋里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夜里翻个身都只能听见自个儿的骨头咯吱咯吱响,爹,娘,你们就忍心看着你们大儿子一辈子打光棍?”
老宋头听了这话,慢慢把茶碗放下,手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手指,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老大的婚事,我同意了。”
杨氏猛地转过头,瞪着老宋头,声音都变了调,“你说啥?你同意了?你问过我意见没有?你就一个人拍板了?”
老宋头不慌不忙,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。
“老大一个人也怪可怜的,他这个岁数,再不找个伴,往后老了谁照顾他?士林有自己的小家要顾,媳妇孩子热炕头的,也不能天天守着他爹,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,总比一个人强。”
他顿了顿,看了杨氏一眼,“再说了,华山也是咱宋家的长子,老大媳妇都走了多少年了,老大不能一辈子打光棍,传出去咱老两口脸上也没光。”
杨氏被他说得哑口无言,狠狠地剜了宋华山一眼,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出两个窟窿。
她重新拿起那张红纸,皱着眉头翻来覆去看了又看,嘴里嘟囔着,“八两银子也太多了,能不能少点?你跟她好好讲讲价,咱家又不是开矿的,你跟你那个玉娘说说,五两就把婚事办了,酒席少摆两桌,布匹少买两匹,省下来的银子干啥不好。”
宋华山连忙摆手,脸红脖子粗的,“娘,不能少了,真不能少了!再少人家爹娘不答应,咱清水村娶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