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氏叹了口气,看着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屋子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桌上放着一面小铜镜,镜面上落了一层薄灰。
她伸手摸了摸桌子,又摸了摸床沿,心里头空落落的。
这屋子,绵绵一年也住不了几天,可她每天都来打扫,把被子晒得蓬蓬松松的,想着绵绵啥时候回来,就能直接住。
她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透气,也好让阳光晒进来。
孙氏转身去叠被子。
被子是前些日子刚晒过的,还蓬松着,但她觉得不够。
今儿个日头好,再晒晒,等绵绵哪天回来了,睡着舒服。
她把被子抱起来,又拎起枕头,出了屋子,往院子里走。
院子里晒衣绳空着,昨儿个的衣裳已经收了。
孙氏把被子抖开,搭在绳子上,又用手拍了拍,把褶皱拍平。
她又回到屋里,把桌子擦了擦。
宋华强从外面,裤腿卷到膝盖,脚上穿着草鞋。
他瞅见孙氏在绵绵屋里忙活,也没进去,径直去水井边打水洗手,随后倒了碗水。
“还在收拾?”
他喝完了水,抹了抹嘴,走到绵绵屋门口,问了一句。
“嗯,把被子晒了晒,屋里打扫打扫。”
孙氏头也没抬,继续擦床沿。
“绵绵这丫头,又老久没来信儿了,不晓得咋样了。”孙氏突然说了一句。
“能咋样?孩子出门在外,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,肯定是好的,你甭瞎想。”
“我没瞎想。”
孙氏说,声音还是不大。
“就是想孩子了,三个娃,如今也就小壮能时常待在跟前,等孩子都长大了,指不定一年才见机会哟。”
说着,孙氏微微叹气。
宋华强没接话,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。
从前吧,屋子小,条件不好,几个孩子在跟前,叽叽喳喳闹成一片,不是哭就是闹,嫌烦。
如今房子大了,孩子也大了,可这大宅子里总空落落的,倒还有几分怀念从前的热闹了。
阳光越过清水村的炊烟,越过一片片田野和山峦,一路向北。
千里之外的云州城,风沙正烈。
魏延站在城墙上,看着远处。
自从打下云州,他就带兵驻守在这儿,等朝廷调度新的驻守官员来。
等了快半个月了。
候老三从城墙下面爬上来,“将军,那北戎人被咱打怕了,完全就是怂蛋,这么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