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母气得直跺脚。
“反了!反了!考了个秀才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!”
“玲儿啊,你听见没有?你男人护着那个狐狸精,当着我的面顶嘴呢!”
杨氏坐在椅子上,脸色难看。
陈氏从开了个门缝探出头来,看了一眼堂屋里的情形,又缩回去了。
陈氏嘀嘀咕咕关上门,“真是一刻也不得消停。”
屋里,钱玲儿刚把孩子哄睡了。
她听见院子里传来娘的声音,隐约听见狐狸精,顶嘴没良心这些字眼。
过了一会儿,屋门被推开,钱母走了进来,脸色铁青。
钱母一屁股坐在床边,两只手撑在膝盖上。
钱玲儿看着她的样子,赶紧问。
“娘,咋了?你刚才跟谁吵架了?”
“还能有谁?你那好男人!”
钱母嗓子都劈了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我刚才就说了那狐狸精几句,让她有点眼色,别老往你男人跟前凑,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?你猜他咋说?”
她学着宋士林的语气,声音拔得更高了,“他说啥?说娟儿是我带回来的,是我宋家的人,没做过一件出格的事,您还说我针对她,那狐狸精,当真是个会吹枕边风的!”
钱母说着说着,越想越气。
“我生你养你这么多年,你嫁到他们家来,就这么被人欺负?我做娘的,说你男人几句还不行了?”
“他还跟我顶嘴!一个晚辈,刚考上秀才,就不把长辈放在眼里了,往后还得了?”
钱玲儿嘴唇哆嗦了两下,紧紧攥着被子。
换从前,都是她给宋士林脸色看,都是宋士林哄着她,如今竟然连她娘都敢顶撞了。
肯定,肯定是那个狐媚子教的!
“他真的这么说?”钱玲儿问。
“我还能骗你不成?”钱母的声音更大了。
“你是正房,宋士林求着明媒正娶的媳妇!当初要不是咱家,他还有条件考上这个秀才?”
“还有那个王娟算什么东西?顶多一个妾,她凭什么?她在你男人耳边吹吹风,你男人就护着她,这宋家是太不把我们钱家放在眼里了!”
“好歹咱们钱家也是村里头有头有脸的,哪儿能任他这样欺负了去?今儿个要是不让他给个说法,你在这个家里,还能站得住脚吗?”
钱玲儿咬着嘴唇,眼泪掉下来,在被子上洇开一小片湿印子。
“他变了……”钱玲儿委屈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