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倒好,一家人吃香的喝辣的,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!她要是出了事,我跟你们没完!”
“我告诉你们,我闺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把你们宋家的房顶掀了!你们宋家从上到下,没一个好东西!”
老宋头烟袋叼在嘴里,走到院子里。
他知道这事是他们宋家理亏,说出去也没理。
他把烟袋从嘴里拿下来,在鞋底上磕了磕。
钱里正倒是比他婆娘沉得住气,但脸色也不好看。
他是村里的里正,平日里管着村里的纠纷,说话办事都端着架子,在村里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他走到老宋头跟前,声音不高不低。
“老哥,不是我说你们,你们这事办得不地道。”
“我闺女快生了,你们好歹留个人在家看着,怎么能全家都走呢?万一出点什么事,后悔都来不及。”
“咱都是一个村的,如今又结了这层关系,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,我也不想把话说重了,可这事,你们宋家确实做得不对。”
老宋头叹了口气,声音低低的。
“老兄弟,今儿个这事是我们疏忽了,对不住,对不住。”
“疏忽?”钱里正婆娘听见这话,又炸了。
“这叫疏忽?你们这是根本不把我闺女的命当回事!我闺女嫁到你们家,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!”
“那个宋士林,都放榜了还不回来,还敢带个女人回来,咋的,他死在外头了?这个没良心的东西,当初是怎么哄我闺女的?说什么一辈子对她好,一辈子疼她,全是放屁!”
钱里正看了婆娘一眼,沉声说,“行了,甭吵了,你去先看闺女。”
他到底是里正,说话有分量,婆娘虽然不情愿,但还是住了嘴。
屋里钱玲儿惨叫声阵阵,钱母哼了一声,转身进了产房。
她一进屋,看见钱玲儿躺在床上,从小到大,自家闺女哪里受过这种苦头,钱母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,扑到床边。
“我的儿啊,你咋成这样了?你可吓死娘了……”
钱玲儿看见自己娘来了,眼泪也止不住了。
钱玲儿哭着说,“娘,我疼……我好疼啊……”
她说这话时,声音又细又哑。
钱里正婆娘哭得更大声了,一边哭一边骂。
“宋士林那个王八蛋,这个没良心的东西……”
李婆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