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撑着墙,慢慢站起来,腿软得厉害,站都站不稳。
她扶着墙,一步一步地往门口挪,每走一步肚子就疼一下,疼得她直抽气。
好不容易走到门口,她伸手去拉门闩,拉了好几下才拉开。
门开了,王婶子冲进来,看见钱玲儿靠着门框站着,裤子湿透了,脸色惨白,吓了一跳,赶紧扶住她。
“哎呀我的娘啊,你这是要生了啊!家里人呢?老太太呢?”
“都……都去二房吃饭了……”钱玲儿的声音像蚊子哼。
“就……就我一个人……”
“乖乖,这咋能留一个孕妇在家待着呢,哎哟……”
王婶子一边说一边扶着她往里屋走,边走边回头冲她男人喊。
“老头子!你快去二房叫人!快去!就说玲儿要生了!”
王婶子男人应了一声,小跑着往村口二房那边去了。
王婶子把钱玲儿扶到床上,让她躺下来。
床上铺着薄褥子,迅速被血水浸湿了,一片一片的暗红色。
王婶子看了看,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“这是破水了,得赶紧生,你甭怕啊,我生过三个,有经验,这待会肯定需要好多热水,我先去烧水。”
钱玲儿躺在床上,浑身发抖,肚子一阵一阵地疼,疼得她直哼哼。
“士林……士林……”
她嘴里不停地念着宋士林的名字。
王婶子在灶房里烧水,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响着。
她一边烧水一边念叨,“这宋家人,心也真大,一个快生的媳妇扔家里,全家都去串门了,也不怕出事。”
里屋里,钱玲儿肚子一阵一阵地疼,疼得她直哼哼。
哼几声就骂一句宋士林你个王八蛋,骂完了又哼。
王婶子蹲在床边,掀开被子看了看,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“开了开了,再忍忍,快了,你甭怕啊,女人生孩子都这样,头一胎慢些,得遭点罪,但熬过去就好了。”
钱玲儿疼得说不出话,只能点点头,眼泪哗哗地流。
她的手攥着床单,指甲都掐断了。
王婶子拿帕子给她擦汗,一边擦一边说,“你甭哭,哭啥?生孩子是喜事,省点力气,一会儿好使劲,你哭没了力气,孩子出不来,受罪的还是你自己。”
钱玲儿吸了吸鼻子,忍着不哭了,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淌。
王婶子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