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是泥巴的,坑坑洼洼,下雨天就积水,踩一脚能带起半斤泥。
巷子口有个水沟,常年流着污水,臭烘烘的,天一热就招苍蝇。
他们的左右邻居都是各式各样的人,有拉板车卖苦力的,有在码头扛包的,还有几个来路不明的,白天睡大觉,晚上不知道出去干什么勾当。
宋士林租的这间屋子不大,进门就是一张木板床,床上铺着一条薄褥子,叠着一床旧被子。
靠墙摆着一张桌子,桌面坑坑洼洼的,铺了一块蓝布,算是遮丑。
墙角堆着几个包袱,里头是他和王娟换洗的衣裳。
窗户不大,糊着黄纸。
王娟正在灶台前忙活。
说是灶台,其实就是门口屋檐下用几块砖垒的一个小灶,上头架着一口小铁锅。
她蹲在灶前,往灶膛里添了根柴。
“士林,粥好了,你趁热喝一碗。”
王娟站起来,舀了一碗粥端过来,放在宋士林面前。
粥是白米粥,煮得稀稀的,米粒没几颗,清汤寡水的。
桌上还有一碟咸菜,切得细细的,拌了几滴香油,看着倒是脆生。
宋士林端起粥碗,喝了一口,烫得嘶了一声,又放下了。
他坐在床边,两只手撑在膝盖上。
王娟在旁边坐下来,看着他,轻声问,“咋啦?还担心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