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石点头,转身跑在前面开路。
新驻营帐在城北,离粮仓不近,走过去要一炷香的功夫。
到了营帐门口,候老三已经掀开了帘子,站在旁边等着。
魏延把宋绵绵抱进去,放在铺了被褥的行军床上。
她的身子落下去的时候,又闷哼了一声,眉头皱成了一团,咬着嘴唇,额头上全是汗。
魏延蹲下来,把被子拉上来,盖在她身上。
“去叫军医。”他对候老三说。
候老三应了一声,转身就跑。
老石站在帐子门口,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出去。
胡老五也来了,站在老石旁边,一脸担忧。
魏延蹲在床边,守着宋绵绵。
宋绵绵额头上全是汗,头发湿了几缕,贴在脸上。
军医来得很快。
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,姓刘,花白胡子,背有点驼,手里提着个药箱,跑得气喘吁吁。
他进帐子的时候,差点被门槛绊倒,老石扶了他一把,他才站稳。
他走到床边,放下药箱,看了宋绵绵一眼,又看了魏延一眼。
“将军,让我看看。”他说。
魏延站起来,退到一边,给军医让出位置。
刘军医蹲下来,伸手探了探宋绵绵的额头,又把了把脉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松开手,掀开被子的一角,看宋绵绵背上的布条。
布条上渗着血,红红的一片,连被褥都染红了一小块。
他皱了皱眉,把被子盖回去。
“伤口不浅,失血不少,加上有点发热,得赶紧处理。”
他打开药箱,从里面拿出药瓶、布条、剪刀,摆在床边。
摆完了,他看了魏延一眼,又看了宋绵绵一眼,犹豫了一下。
“将军,这伤在背上,我……男女有别,不太方便。”
“我教您怎么弄,您来动手,我在屏风候指点。”
魏延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点了点头。
他蹲下来,把手洗干净,接过刘军医递来的剪刀。
刘军医站在皮肤后。
“先把布条剪开,轻一点,别碰到伤口。”
魏延拿着剪刀,剪开了第一道布条。
他的动作放得很轻,一边操作一边观察宋绵绵。
她闭着眼,眉头皱着。
魏延深吸了一口气,继续剪。
布条一圈一圈地剪开,露出里面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