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磨了一整天,磨得手都起泡了,磨了两大坛子。
宋绵绵过来看,抓了一把,闻了闻,皱了皱眉。
“嗯,够了,把磷粉拌进去。”
磷粉是之前从城里药铺翻出来的,不多,只有一小罐。
宋绵绵把它倒进骨头粉里,搅匀了。
白天看不出来,晚上发蓝光。
她试了一下,用布包了一小包,往地上一扔,啪的一声,蓝光溅了一地,像鬼火。
老石吓得往后跳了一步。
“行了。”
宋绵绵说,“装坛子里,明天用。”
另外,白衣裳也做好了,几十套,一身白布松松垮垮的,穿在身上风一吹就飘起来了。
宋绵绵让几个弟兄试穿了一下,又让他们脸上抹了白灰,嘴里含了红纸。
几个人就站在院子里,不说话也不动。
侯老三从帐子里出来,看了一眼,吓得一个激灵。
“宋姑娘,你这是要吓死自己人啊!”
宋绵绵忍不住捂着嘴咯咯笑,“自己人都能吓成这样才有效果嘛,这样北戎人肯定能吓得不轻。”
最后,号角准备好了,专业的哭戏演员也已经就位。
几个嗓门大的弟兄,带着人群里抽出来的演员,傍晚就到城外去练。
仔细练了一下,终于像那么回事了。
三天后,一切准备就绪。
天黑之后,宋绵绵带着人出发了,他们摸到朔州城外的树林里,等到半夜,北戎人换防。
宋绵绵见时机差不多了一挥手,几十个风筝同时放起来,纸人随风升空,飘到朔州城上空。
好在今晚的风还算给力,风正大,纸人在天上飘来飘去,远远看去,真跟鬼一样。
纸人下面挂着的油灯被风吹得晃来晃去,鬼脸在半空中变得忽明忽暗,诡异效果直接拉满。
城墙上的北戎哨兵抬头看见天上飘着东西,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看花了。
再看,还在。
一个哨兵尖叫了一声,指着天上。
“鬼……鬼呀!”
其他人也看见了,吓得往城下跑,有的腿软到跪在地上磕头。
“鬼!鬼!”
有人一边跑一边用北戎话喊着。
城下的树林里,扮鬼的弟兄们出动了。
几十个白衣白脸的人从树林里飘出来,在城墙根底下晃来晃去。
夜风一吹,白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