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门口停下来,喘了两口气,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。
屋门门半掩着,里头飘出一股子脂粉香味,甜丝丝的。
小厮站在门口,垂着手,低着头。
“春花姑娘在吗?”
等了好一会儿,才听见里头传来春花懒洋洋的声音。
“谁在外头?”
小厮赶紧应声。
“春花姑娘,是我,前院看门的小栓子,有要紧事禀报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小厮推开门,低着头走进去,不敢抬头乱看。
春花的规矩,进她的屋,眼睛不能乱瞟。
春花正坐在梳妆台前,对着一面铜镜描眉。
她穿着一件水红色的绸缎褂子,领口绣着淡紫色的兰花,头发半挽着。
身后的丫鬟拿着梳子,一下一下地给她梳着。
春花从镜子里看见小厮低着头站在门口,手里的动作没停。
“什么事?说吧。”
小厮恭恭敬敬道。
“春花姑娘,夫人的娘来了,说要见老爷。”
春花手里的动作顿住,眉头微皱,把眉笔往桌上一搁,转过身来。
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当家主母的派头,虽然它没有名分,但在这牛府里,谁不知道她春花才是说了算的人?
春花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味道,“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昨儿个夜里,淋了一身雨,我看她说是夫人的娘,不好拦,就先安排在外院偏房住下了。”
小栓子说着,偷偷抬了一下眼皮,观察春花的态度。
“不过今儿早上她跟灶房的几个丫头吵了一架,说是被欺负了,非要见夫人,我拦住了,先来禀报您。”
春花的眉头皱了一下,脸上露出一点不耐烦,但很快就压下去了。
“你先去招待着,别让她到处乱走。”
“就说夫人身子不舒服,刚吃了药睡下了,让她先等着,我一会儿就过去。”
“是。”
小栓子应了一声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,”春花又叫住他。
“你去跟灶房说,给亲家母弄点好吃的,别拿下人吃的东西糊弄。”
到底是牛大毛的丈母娘,加上宋家的关系,面子上肯定要过得去。
小栓子连连点头。
“是是是,我这就去。”
春花摆了摆手,小栓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