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氏走过去,咳了一声。
小厮没反应,脑袋又点了一下。
陈氏又咳了一声,这回声音大了些,还带点不耐烦。
小厮猛地抬起头,眼睛半睁半闭的,看见是陈氏,愣了一下。
他揉了揉眼睛,含含糊糊地说,“您怎么在这儿?”
陈氏双手叉腰,下巴抬得高高的,语气里带着点命令的味道。
“你赶紧带我去见我闺女,我有要紧事找她,等不及了,那几个灶房的丫头欺负我,我得让大花给我做主,我不信了,我是牛大毛丈母娘还能被丫鬟欺负了去?”
小厮挠了挠头,一脸为难的样子。
“夫人在养身子,老爷吩咐了,谁都不能打扰,您要见夫人,得先跟少爷或者春花姑娘说一声,我不能随便带您进去。”
“那你去找牛大毛来,”陈氏说。
“就说他丈母娘来了,有要紧事找他。”
“我倒要问问他,你们牛家的下人是怎么待客的,几个灶房的丫头都敢骑到我头上来了!”
小厮又挠了挠头,犹豫了一下。
老爷这会儿在后院跟大师说话呢,谁都不能打扰。
“要不……我先去禀报春花姑娘?”
陈氏听了这话,虽然心里头不痛快,但也只能点了点头。
“行,你去禀报春花,就说我有要紧事找她,让她快点,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“诶,知道了。”
小厮应了一声,转身就往前院跑。
后院密室里,牛大毛坐在太师椅上。
他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张黄纸,上面画着乱七八糟的符号。
旁边还摆着罗盘,铜钱,朱砂桃木剑之类的东西,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。
大师坐在他对面,手里掐着指头,嘴里念念有词,山羊胡子一翘一翘的,眼睛半睁半闭,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。
牛大毛脸色不太好,眼圈发黑,眼袋都出来了,嘴唇也干得起皮。
他手里端着一碗茶,也不喝,就那么端着,手指在碗沿上摸来摸去。
“大师,您再给算算,”牛大毛的声音低沉沉的,语气带着哀求。
“这胎到底能不能保住?大花那个样子,疯疯癫癫的,连我都不认得了,我实在是不放心,怕是娃难保啊。”
大花这几日刚查出怀孕来,牛大毛既惊喜又担心。
如今大花疯疯癫癫的,那肚子里的娃,真能好吗?
大师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