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绵绵来信了!”宋华强扬了扬手里的信。
孙氏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。
“我去倒水,我去倒水,人家大老远来的,得喝口水……”
信使被宋华强拉着,推辞不过,只好跟着进了院子,魏木匠把马牵进院子里。
信使一边走一边打量。
院子不大,收拾得干干净净的,墙上挂着几串干辣椒,窗台上晒着几个老南瓜,一看就是过日子的人家。
宋华强把人让进堂屋,搬了把椅子请他坐下。
魏木匠也跟进来了。
孙氏端了一碗水进来,双手递过去。
“小伙子,路上辛苦了,喝口水,一大早赶路,早饭吃了没?”
信使接过碗,喝了一口,水是温的,不烫不凉,刚好。
他确实渴了,一口气喝了半碗,抹了抹嘴,客气道。
“多谢夫人,已经吃过了。”
话音刚落,信使肚子就咕咕响了几声,他尴尬地笑了笑。
“害呀,多大点事,刚煮了粥,不嫌弃先吃点呗,”孙氏说,转身就往灶房走。
“你坐着,很快就好。”
后生连忙站起来:“夫人,不用不用,我真吃过了,不饿……”
“客气啥,”宋华强把他按回椅子上。
“大老远送信来,吃口饭是应该的,你就安心坐着,别推了。”
信使被按着坐下了,脸上红红的,但也不好再推辞。
没一会儿,孙氏就把早饭端了上来,又重新整了点下饭的咸菜。
信使尴尬地看了看宋华强,又看了看魏木匠,两个人都站着看着他。
孙氏见状,赶紧拉了拉宋华强,“甭瞅着人啊,让人咋好意思……”
宋华强和魏木匠反应过来,嘿嘿一笑,别开了目光。
信使见他们不盯着自己看了,松了口气,端起碗来喝粥。
粥还是热的,一口下去暖到胃里。
他夹了一筷子咸菜,萝卜条脆生生的,嚼起来咯吱咯吱响,咸淡正好,就着粥吃特别香。
他确实饿了,这一路风餐露宿的,遇到客栈就能包吃一顿,大多数都是在荒郊野外嚼馕。
孙氏在旁边坐下来,她觉得这孩子就和大壮一般大。
但是太瘦,脸上没什么肉,下巴尖尖的,手上也有茧子,一看就是常年赶路的。
她心里叹了口气,自家孩子要是干这行当,可得心疼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