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嫂,那就麻烦你跑一趟了。”孙氏道。
“一家人说啥两家话,”刘氏摆摆手。
“再说了,他们两个大男人在地里头,淋湿了回头要生病,那才麻烦。”
“那你路上小心些,田埂路滑,别摔了。”孙氏叮嘱道。
“晓得晓得。”刘氏应着,已经转身往外走了。
她迈着大步,嘴里还在念叨,“上昼都还是大太阳呢,这天说变就变……”
话音未落,又是一道闪电。
孙氏站在门口,看着刘氏走远,才转身回了灶房。
陈氏还在嗑瓜子,见状笑了一声。
“我二哥还真是劳碌命,那地里头的庄稼啊,是天天守着,一天也不落下。”
孙氏没接话,重新站到灶台前,拿锅铲翻了翻锅里的菜。
酸辣白菜已经炒好了,她铲起来装进盘子里,又去炒南瓜藤。
南瓜藤洗了好几遍,沥干了水,锅里放油,拍几瓣蒜,大火快炒,几下就熟了。
外头的风呜呜地叫着,雷声一阵比一阵近。
她时不时地往外头看一眼。
陈氏坐在条凳上,眼睛没离开过灶台。
锅里的酸辣白菜已经装盘了,白生生的菜帮子裹着红亮的酸辣椒,油汪汪的,看着就开胃。
南瓜藤也炒好了,蒜末炸得焦黄,搁在菜上头,香气一阵一阵地往鼻子里钻。
灶台边上还有一个小炉子,砂锅里头鲫鱼汤炖成了奶白色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
陈氏咽了咽口水。
她这个人,嘴巴馋,偏偏自己烧的菜拿不出手。
杨氏烧菜不让放太多猪油,盐也贵,舍不得放,一锅菜搁半勺子猪油就算多的了。
所以一盘菜炒出来干巴巴的,颜色也难看,黑乎乎一团,能吃就不错了。
二房如今日子好过了,孙氏炒菜舍得放油,一挖就是一大坨猪油,那菜在锅里滋啦滋啦地响,炒出来油光水滑的,能不好吃吗?
“二嫂,你这菜炒得真香。”
陈氏笑着说,眼睛还盯着锅里的鲫鱼汤,一看就大补啊。
孙氏把南瓜藤也端到桌上,转身去看砂锅里的鱼汤,拿勺子搅了搅,尝了一口咸淡,又搁了一点点盐。
“快下雨了,你就在这儿对付一口再走呗。”
孙氏客气地说,“饭煮得多,够吃的。”
陈氏等的就是这句话,脸上笑开了花。
“哎呀,这咋好意思呢,我坐这儿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