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了一下,抬头往上游看。
河面上漂着一层黑乎乎的东西,慢悠悠地往下游来。
就近看,还有不少粪便,也不知道是马粪还是人的……
待他看清楚后,把手里的瓢摔在地上。
“可恶!大东人竟把水源脏了!”
消息传到呼延烈耳朵里的时候,他正在帐子里吃饭。
碗里是刚煮好的肉汤,他喝了一口,觉得味道不对。
看了一眼汤的颜色,浑的,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臭味。
他把碗摔在地上,扣着嗓子眼干呕了好几下。
“哕……这帮大东人真是卑鄙!无耻!”
他吐得一张脸涨得通红。
“打仗就打仗,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,算什么本事?”呼延烈继续骂骂咧咧。
将领们站在旁边,看着碗里的饭,也膈应得不敢再吃。
“统帅,没水喝,将士们撑不住啊,怪不得今天已经有好多人说闹肚子,再这样下去……”
呼延烈眼睛都红了。
“找!去找别的水源!”
派出去的人找了一圈,没找到水源。
附近就这一条河,井也打不出水来。
北戎人渴了一天,军营里一开始有了怨言。
有人忍不住,试着喝河里的水,喝完了就拉肚子,拉得腿都软了。
又过了三天。
北戎人彻底没水了。
河里的水不能喝,井也打不出水来,带的干粮干得咽不下去。
士兵们嘴唇裂开了,嗓子冒烟,只能靠野果补充水分。
但那些果子又酸又涩,长此已久,不是办法。
“统帅,不能再打了。”
一个将领终于忍不住了,“再打下去,咱们的人撑不住了。”
呼延烈猛地抬起头,瞪着他。
“你说什么?”
那将领低着头,“再打下去,就算打下应州,怕也没人守了。”
呼延烈站起来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。
“你怕了?”
那将领不敢动,脸色发白。
“属下不怕,属下希望统帅以大局为重,黑云骑卑鄙无耻至极,再打下去,大东人反攻过来,咱们连守都守不住。”
呼延烈松开他,喘着粗气,他想起前些日子收到的信。
“传令下去,派人去应州城,送封信。”
“送信?送什么信?”
呼延烈坐下来,端起一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