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被人刻意掩盖过,但落叶的厚度和周围不一样。
“这里有人走过。”她低声道。
护卫一愣:“是北戎人吗?”
宋绵绵没有回答,而是侧着身子,从那道缝隙里钻了进去。
护卫们不明所以,但还是跟了上去。
穿过那片灌木丛,眼前豁然开朗,是一片不大的空地。
空地上有篝火熄灭后的灰烬。
宋绵绵蹲下身,摸了摸灰烬,有些潮湿。
“他们可能在这里暂时待过。”她低声道。
护卫紧张地握紧刀柄警惕四周,“可是北戎人?”
宋绵绵摇摇头,目光落在灰烬旁边的一块石头上。
石头表面有一道浅浅的划痕。
她心头一跳,仔细看了看那道划痕的形状,明显是有人用石头刻意划出来的。
而且,那个形状,她认识。
她和魏延一起上山,经常用这个图案做记号,用来在密林中辨别方向。
宋绵绵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。
是阿延。
是阿延留下的。
阿延在这里待过,还留下了记号。
这说明他还活着,他没事。
宋绵绵这些天提心吊胆,心里想过无数猜测,如今看到这个记号,心下稍安。
她迅速压下心头的激动,站起身。
“往这边走。”
她带着人往空地左边的方向走去,尽可能寻找魏延留下的痕迹。
……
深山里。
黑云骑的营地已经换了三个地方。
每一次被北戎人的巡逻队发现踪迹,他们就得连夜转移。
将士们拖着伤病的身体,背着仅剩的一点物资,在密林里艰难跋涉。
魏延站在山崖边,望着远处应州城的方向。
那里,北戎人的营帐连绵不绝,旗帜招展。
他们在庆祝。
庆祝屠了城,庆祝抢了粮,庆祝杀了人。
而他的弟兄们,正在吃树根。
候老三走过来,面色凝重,他比几天前又瘦了一圈,颧骨高高凸起,眼窝深陷。
而魏延也好不到哪里去,嘴唇干裂得起了皮,胡茬遮住了大半面容。
“将军,弟兄们撑不住了。”
候老三的声音沙哑,“连续啃了几天树根树皮,弟兄们压根没有力气,昨天又折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