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细细碎碎的声响,两个人都压抑着声音动静。
院子里,小花抱着平儿坐在廊下。
平儿在她怀里扭来扭去,还想去追那只老猫。
老猫蹲在墙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尾巴一甩一甩的。
“平儿乖,别动了。”
平儿不听,小腿蹬得更厉害了,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。
小花叹了口气,抬头看了看西厢房的方向。
也不知道大堂哥在屋里做什么,把门关得那么紧。
时不时好像有点什么动静,又好像没有。
不过现在小孩子的事她都管不过来,大人的事,她才懒得管。
她低下头,从兜里掏出一块饴糖,塞进平儿嘴里。
平儿果然不动了,专心致志地嘬着糖,小脸上全是满足。
小花看着他,忽然想起大花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嫁人了就轻松了,是不是就不用天天带弟弟,干这些活了。
这么想着,她倒也觉得嫁人也不错。
从娘的口中听说,姐姐嫁去牛家,是吃喝不愁,啥都有人伺候。
真好,真羡慕。
太阳慢慢往西挪,院子里树影越来越长。
东屋里,陈氏的鼾声隐隐约约传出来,睡得正香。
西厢房里,动静渐渐小了,最后彻底安静下来。
只有小花抱着平儿,坐在廊下,看着天边的云彩一点点变红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西厢房的门轻轻开了条缝。
王娟探出头来,四下看了看,院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小花抱着平儿坐在廊下,背对着这边。
她缩回身,理了理衣裳,又拢了拢头发,这才大大方方地走出来。
宋士林跟在她身后,脸上带着餍足的笑,却又做贼心虚似的,出来就往四周看。
“看啥?”王娟瞥他一眼,声音低低的,“都说了没人。”
宋士林讪讪地笑了笑,压低声音道,“小心使得万年船嘛……”
“回来就回来呗。”
王娟理着袖子,语气淡淡的,“你怕什么?男人是天女人是地,她还能吃了你?宋士林讪讪地摸了摸鼻子,转身往自己前院走。
王娟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弯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她走到廊下,在小花旁边坐下。
“小花,看什么呢?”
小花回过头,看见是她,“娟嫂。”
王娟又问:“你娘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