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掌柜道了谢,斜着身子坐下,观察的同时,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他做牙行三十年,最擅相面,眼前这位宋姑娘,容貌出众倒在其次,难得是那股沉静气度。
这样的人,最难糊弄,必须认真对待。
“听青大人说,姑娘想在京城盘一处铺面?”赵掌柜开门见山。
“不知姑娘想做何种生意?对地段,大小有何要求?”
“开酒楼。”
赵掌柜眉梢微微一动。
“要大一些的,前堂要敞亮,后厨要宽绰,最好能有三层,有后院厢房最佳,地段不能太偏,主街固然好,但不必在最繁华那一段,岔路口,桥头或是有名的坊巷口,皆可。”
要带后院,还是为了方便艺人的休息。
京城地段毕竟是寸土寸金。
赵掌柜听完,沉默了一瞬。
他将手中那盏茶放下,抬头看向宋绵绵,面上露出几分坦诚的为难。
“姑娘,恕赵某直言。”他搓了搓膝头,“您要的这铺子,在京城的行情…不便宜。”
宋绵绵微微颔首,并不意外:“你且说说。”
赵掌柜清了清嗓子。
“先说地段,主街自不必提,樊楼周边,一间三层铺面,年租金没有三百两下不来,若想买断,千两起底,还要看东家愿不愿意卖。”
“岔路口,桥头和坊巷口这些地方,看着比主街偏一射之地,价钱其实差不了太多。”他顿了顿。
“姑娘既然考虑盘铺子,想必也是知晓其中缘由。”
宋绵绵道:“嗯,人来人往,皆是必经之路。”
“正是!”
赵掌柜抚掌,“这类铺面,做的不是闲逛客,是实打实的过路客,旱涝保收,东家只要不欠债,轻易不肯放租,偶尔有放出来的,年租金也得在三百两上下,且往往要一次性付清三年。”
他又说起大小。
“姑娘要前堂敞亮,后厨宽绰,这便筛掉了一多半铺子。”
“京城临街铺面多的是窄长条,门脸看着不大,往里走却深,做绸缎庄、杂货铺尚可,做酒楼嘛……”
他摇摇头,“摆不下几张桌子,客人坐着也逼仄。”
“有三层,带后院的更是紧俏。”
赵掌柜叹了口气,“这等铺面,十个东家九个自营,偶尔有一个放出来的,消息都不用出牙行,当天就被人定走了。”
他报了几个近期的成交价,宋绵绵静静听着,指尖在茶盏沿上轻轻摩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