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之事,原是我见识浅薄,不识周公子威仪,言语冲撞了,公子大人大量,何必与我一介小女子计较?若传出去,也不好听呐。”
她顿了顿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不知道的,要是说周公子仗着宫里的势,在酒楼欺负一个弱质女流,芸妃娘娘在宫中听闻,怕也要面上无光。”
周绪眼神微眯。
他姑姑是宠妃不假,可正因得宠,外头更容不得半点外戚跋扈的风声。
他爹早三令五申,让他收敛,别给宫里添麻烦。
周绪死死盯着宋绵绵,可偏偏这酒楼这么多双眼睛看着,拿她无法。
换作 从前,他只需要勾勾手,那些女人就跟着他回府了。
半晌,周绪狠狠一甩折扇。
“行,今日给聚味楼面子,不跟你计较。”
说罢,转身大步朝楼梯口走去。
那帮纨绔见状,连忙一窝蜂跟上。
“周兄,这就算了吗?”其中一人问。
粥绪一个眼神瞪过去,那个人就不敢吱声了。
青鹤目送那伙人消失。
“姑娘,”他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不解,“方才为何不让属下禀明身份?”
大人好歹也是正四品武官,何必怕他一个正六品少卿?
宋绵绵缓缓解释,“京城鱼龙混杂,随便遇着一个公子小姐,背后都可能是你摸不清的家世背景。”
“一个六品少卿之子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他姑姑是皇帝枕边人。”
她沉了沉,接着道,“这枕边风吹出来的麻烦,最难消受,不值得为这点小事得罪宫里的人,给阿延树敌。”
青鹤沉默了。
宋绵绵不是怕事。
她只是不想让魏延为她担上任何一点不必要的风险。
青鹤这才低声道,“姑娘顾全大局,属下明白了。”
周绪大步流星走出聚味楼,身后几个纨绔大气不敢出,只敢小碎步跟着。
“周兄,方才那女子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周绪眼底阴云翻涌。
他周绪这辈子还没吃过这种哑巴亏。
那女子话说得滴水不漏,当众给他递台阶,他连发作都不能。
可越是这样,他越咽不下这口气。
“去,”他冷冷开口,“给我盯着,看她往哪个方向走。”
于他周绪而言,这世上就没有他得不到的女人。
既然这女人这么不识抬举,让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