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是应该新郎接新娘上花轿,但牛大毛腿脚不便,自己都杵着拐杖。
所以大花被春花代为搀扶着,一步一步,迈过象征祛除晦气的火盆。
新娘子顺利出门,上了花轿,轿帘落下。
“新娘子,上轿喽!” 喜娘拖长了声音喊。
陈氏站在院门口最前面,看着花轿开始走。
“呜……我的大花啊……”
陈氏再也忍不住,眼泪决堤而出。
脑子里浮现出大花从小到大的一幕幕,心里反而亏欠很多。
大花是她最大的娃,也是最辛苦的娃,自己头次当娘,是个不称职的。
没咋管她,就长大了,生了小花,就丢给了大花去带。
后面生了平儿,也是她带,她从小到大,没享受到什么,反而是最辛苦,最能为她分担的。
这哭嫁,在乡下婚俗里本是寻常,可陈氏这哭喊里透出的不舍十分浓烈。
“行了行了,平儿娘,快甭哭了!闺女嫁到好人家享福去了,你这是喜极而泣吧!” 赵大娘扯着嗓门劝道。
“就是!瞧你这当娘的,平日里风风火火,这时候倒舍不得了?泼出去的水,收不回来喽!” 另一个婶子也笑着调侃。
陈氏却像是听不见这些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旁边有人递过来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木盆,里面盛着半盆清水。
这是老规矩了,新娘出门,娘家人要泼出一盆水,寓意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。
陈氏咬了咬牙,用尽全身力气,将盆中的清水泼出去。
“走吧……好好过日子……”
泼出去的水,是真的收不回来了。
从此以后,大花就是牛家的人了。
孙氏站在旁边,同样是有闺女的,她能理解陈氏的心情。
光是想想绵绵往后嫁人,自个心里都开始难受了。
孙氏掏出手帕塞进她手里,“三弟妹,快擦擦,大花是去过好日子的,你呀,把心放宽些,往后有空了,想闺女了,就去牛家村看看她,路又不远,见着面就好了。”
陈氏接过手帕,胡乱地擦了把脸,哽咽着点头:“二嫂,我晓得,我就是瞧着…心里头难受……”
孙氏轻轻拍着她的背,没再说什么。
轿子后头,女方家,以宋华山宋华强为代表的送亲队伍也跟上去了。
按规矩,宋华涛这个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