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毒辣辣地烤着,庄稼叶子都蔫蔫地打着卷。
老宋头戴着破草帽,佝偻着腰,一锄头一锄头地刨着地里的杂草。
宋华山跟在他身后几步远,有一下没一下地挥着锄头。
他就是怕干活,特意出去躲了几天懒,不过还是被喊回来下地。
现在他是浑身上下哪儿都不得劲。
太阳晒得他头晕眼花,腰也酸,背也疼。
谁让宋华涛眼睛瞎了呢?啥活也干不了,就会张着嘴吃。
一开始分家的时候,他想的就是让老三一家去干活的,他自己也能落得轻松,谁曾想能遇上这事。
“爹,咱歇会儿吧?”他抹了把汗,喘着粗气道。
老宋头头也不回:“歇啥歇?草都比庄稼高了,这一垄草不除完,晌午都回不去!”
宋华山蔫了,悻悻地闭嘴,继续磨蹭。
家里实在找不出其他劳力了,这不,让他这个读书人下地了。
陈氏去宋家的田庄干小工挣钱,晌午包吃所以是不回来的。
家里就只剩下大花小花,还有大着肚子的儿媳妇。
使唤儿媳妇干活?那算了,回头再去钱家哭一哭,闹个没完。
宋华山欲哭无泪,只有不断叹气。
……
宋家老宅。
大花在灶房里炒着菜。
锅里是简单的炒青菜,油放得少,菜叶子在热锅里滋滋作响。
另外一个锅是煮豆角,热天吃这个正清爽。
她一边翻炒,一边对蹲在灶口烧火的小花说。
“火小点,一会糊了。”
“哦。”
小花应着,抽出两根柴。
灶房里闷热得像蒸笼,大花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,黏在脸上。
她抹了把汗,把菜盛出来。
最后又先盛了一碗粥冷着,这是留给弟弟平儿的。
弄完这些,大花又看了眼院子里的平儿。
这会子走路算是稳了一些,但干活也得时刻看着,就瞧他额头那个红包,就是上次没注意磕着的。
“小花,火退了,你去地里喊爷他们回来吃饭。”
小花退了火,赶紧起身。
“那姐你去喊堂嫂,她这几天不晓得咋回事,脾气可大了,昨天我去喊她,她还凶我……”
大花道,“咱别惹她就成,我去喊,你就甭管了。”
小花应声,赶紧出去喊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