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家就是刨木头打猎的,咋突然就冒出个官老爷?”她语气带着酸溜溜的意味。
这老婆子,如今膝下无儿无女,平时是最见不得谁家好,总会嚼几句舌根,大家也都见怪不怪。
“这往后宋魏两家就厉害咯,一个从官,一个从商,加在一起可了不得!”
“那可未必。”陈婆子又出声了,“男人啊,尤其是当了官的男人,见多了世面,还能惦记着乡下的黄毛丫头?我看悬。”
孙氏走到院门口,正好听见后面这句话,脸色微微沉了沉。
“秀娘,恭喜恭喜啊!你们家这可出了个了不起的女婿啊!”
孙氏笑着招呼道:“多谢多谢,对面魏家院子泡了茶,大家过去喝口茶呗,都甭搁太阳底下站着了。”
那妇人语气谄媚,“得嘞,这外头有些话,秀娘你别往心里去,那些人啊,就是红眼病!”
孙氏笑笑。
这些人几分真心几分假意?有谁是真正盼着你好的?
孙氏脸上挂着得体的笑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她带了一些待客的瓜子花生,还是上次迁新宅剩的,可以拿来待客。
魏家又没个女主人,所以孙氏和宋绵绵总要帮忙招待。
这喜气是真喜气,可这忙乱也是真忙乱。
她刚进堂屋,还没来得及喝口水,外头又传来了新的动静。
这回是孙家的人来了。
赵氏和刘氏一块进来的。
赵氏一进门就拉着孙氏的手:“天大的喜事啊!我们在路上就听人说了,延小子真当官了?哎哟,这可是祖坟冒青烟了!”
孙氏笑着点头,招呼着娘家人坐着。
魏木匠这边更忙活了,不少人过来道贺。
哪怕是迁新宅当天,他都没这么累过,这会子所有亲不亲的同村,都过来攀关系。
好在有宋华强在一旁帮忙招呼着。
堂屋里院子里顿时塞满了人。
茶水续了一壶又一壶,孙氏带来的那点瓜子花生很快见了底。
钱里正俨然成了总指挥,不知从哪里弄来几张破旧桌子拼在院子里,指挥着几个后生从井里打来水。
出了这样的大喜事,钱里正兴奋得不行。
不断有村民涌来,有真心来道喜的,还有早些年给过魏家一点小恩惠的邻里。
有纯粹来看热闹瞧稀罕的,挤在人群里踮着脚张望。
“魏老哥,以后可得多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