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婶,大花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,她不愿意,你觉得是为她好,可她觉得那是火坑。”
“这中间的差别,不是谁去劝两句就能抹平的,让我去说啥?说那牛家其实挺好,让她认命嫁了?这话我说不出口。”
宋绵绵直言直语,也不想和陈氏拐弯抹角,索性直接拒绝了。
陈氏被噎了一下,脸上有些挂不住,嘟囔道。
“女人家,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的道理……”
“三婶,”宋绵绵打断她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“理是这么个理,可心呢?大花姐的心要是死了,就算人嫁过去了,那日子能过成什么样?”
“我的意思是,既然要打听,就把最坏的可能也打听到,比如,牛大毛到底为人怎么样?脾气好不好?对之前的妻子动没动过手?家里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私?”
陈氏这番打听,光拣好的听去了。
要真一点问题没有?宋绵绵不信。
否则本村的姑娘都要排队嫁了,轮得到清水村?
陈氏张了张嘴,想反驳,可宋绵绵的话又让她心里那点不安冒了头。
“哎呀,绵绵,没你说那么严重,我都打听清楚了,就是命不好,意外!”
她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,加重了语气。
二房现在日子好了,看不上这门亲,可对他们来说,已经算不错的了。
陈氏接着道,“我们三房难,得为以后着想!这事……我再回去跟大花好好说说,总不能由着她性子胡来!”
她说完,也没心思多坐,起身匆匆告辞了。
送走陈氏,孙氏叹了口气,对宋绵绵道。
“你三婶这是铁了心了。”
宋绵绵扇着蒲扇,“咱就甭管了,言尽于此,听不听得进随便了,说不定三婶她还嫌我说话难听呢。”
……
白云镇,怡红院。
王娟靠坐在床头,她的脸色比前几日更加苍白,眼下青黑,嘴唇没什么血色。
宋士林端着一碗新煎好的药进来。
“药好了,趁热喝。”
王娟缓缓转过头,动作有些僵硬迟缓。
她接过药碗,没有抱怨药的苦,也没有像往常那样需要他吹凉或劝慰,只是面无表情地喝下去。
喝完,她把空碗递给宋士林,目光却避开了他的眼睛。
王娟这几日换药时,他偶尔从帘幔缝隙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