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抱着心儿和妻子的尸体,坐在满地血泊中,坐了整整一夜。
天亮时,他轻轻放下心儿,为夫人整理好衣裙,为女儿擦干净脸。
周正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恨意,“夫人,心儿...等我为你们报了仇,就来陪你们。”
可郑世昌哪肯放过他,势要对他灭口。
他一路逃出黔州城,甚至差点就这么死了。
没想到,遇上了魏延一行人,他势必要扳倒郑世昌!
……
大殿上,周正讲完这一切,已是泪流满面。
“郑世昌答应保我家人平安,却派人灭我家门。”
他转向郑世昌,眼中恨意滔天。
“你说这些密信是伪造的?那我问你,天启七年三月初九,你在信中让我处理掉那批劣质箭头,是真是假?那些箭头一碰就断,北境将士用了,死伤无数!”
“天启八年冬,你让我篡改军粮账目,将十万石粮食核销,实则是卖给了北绒,是真是假?那年北境雪灾,多少将士饿着肚子守关!”
“还有莫将军...你命我设计陷害,还有莫将军所中的毒,是从北绒人那里拿的!就是让莫将军毒发不敌北戎,是真是假?!”
每一问,周正就向前一步。
每一问,郑世昌就后退一步。
莫青黛这也才知道,爹最后一次上战场,竟然是中了毒的。
怪不得,怪不得他们当时救了周正时,周正知道她中了毒,还说解药在北戎人手里。
满殿文武,鸦雀无声。
白发老臣,也就是薛镇山老将军长叹一声。
他与莫屹川同为武将,莫屹川曾从他手下出来,此人刚正不阿,为人正直,怎么可能通敌叛国。
原来如此……
“郑世昌,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有何话说?”
“郑世昌跪伏在地,“陛下明鉴!臣虽与周正有公务往来!这都是他们栽赃臣呐!”
郑世昌党羽适时出列:“陛下,周正家眷遇害,臣亦痛心。”
“但此案尚需详查,况且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,“周正既是郑侍郎所说的北戎线人,那他的证词,就更不可信了,说不定,他是受北戎指使,来离间我朝君臣的!”
好一招倒打一耙!
莫青黛心中暗骂,正要开口。
周正却突然哈哈大笑,笑声悲怆至极。
“我确实该死。”
周正止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