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华东看着二哥匆匆离去的背影,心里五味杂陈。
对宋华涛,他恨其无耻。
对二哥,他敬重心疼。
对爹娘,心里也觉得有些复杂。
宋华强提着食篮回到济世堂时,老宋头守在床边。
宋华山则百无聊赖地在屋外踱步。
见宋华强回来,宋华山立刻迎上来。
“可算回来了!饿死我了!”
菜还算丰盛,有肉有菜,饭也多。
大家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,开始狼吞虎咽起来。
老宋头食不知味,勉强吃了半碗。
宋华山倒是吃得快,又惦记着老宋头那半碗饭,还有不少肉菜呢。
最后得到老宋头的话头,宋华山这才乐呵呵的接过饭吃。
同屋的其他病人和陪同的家属,也被这饭菜的香气勾起了馋虫。
几个人吃晚饭,宋华强刚收拾好食盒,喂药的时间到了。
学徒端来煎好的第二副汤药,黑褐色的药汁散发着浓烈的苦味。
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将药汁一点点灌进宋华涛嘴里。
洒了大半,喂进去小半碗,又试着喂了些温水。
夜深了,宋华山实在熬不住,靠着墙角打起了瞌睡,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老宋头却强撑着精神,眼睛死死盯着儿子。
宋华强没睡,看到这一幕有些愣神。
这么瞧着,他发现老宋头鬓角的白发又多了不少,背也有些佝偻了。
这瞬间他意识到,爹是真的老了。
不再是小时候那个带着他们兄弟几个下地干活,一把子劲儿的爹了。
当年他腿伤,躺在病床上的时候,爹也是这样守着他。
宋华强有些于心不忍。
爹娘偏心,因为偏心也做了不少过分的事,这也是事实。
哪怕一次次被伤害,但脑海中总有那么几个瞬间,让他觉得,爹和娘不易。
再咋说,这是亲爹,无法割舍的亲情。
“爹,你歇会吧,我来看着老三。”
老宋头枯瘦的手颤了颤,最后摇摇头。
“睡不着,你三弟还没醒,也不晓得是个啥情况,爹就怕……就怕他和你当年一样,有个啥意外……”
父子俩难得心平气和的对话了一次。
宋华强还想说些什么,关心的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其实他是怪爹的,但也有心疼,这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