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华强他们到白云镇镇时,日头已经偏西。
车厢里,宋华涛只有胸膛微弱起伏着。
宋华强紧绷着脸,按照记忆,驾着马车七拐八绕,终于到了济世堂。
几人手忙脚乱地将宋华涛抬进医馆。
医馆里几个等着看诊的病人见状都好奇地张望。
宁大夫见到宋华涛的惨状,立刻让学徒帮忙将人抬到后面专用的诊床上。
“怎么伤的?多久了?”
宁大夫一边快速检查,一边沉声问。
“被人打的,大概两个多时辰了。”
宋华强简要回答。
宁大夫眉头紧锁,继续检查。
“鼻梁骨断了,这是肯定的。”
宁大夫语气凝重,“左眼伤得极重,眼珠子受创,情况不太好,右眼也有肿胀。”
他直起身,对眼巴巴望着他宋华强三人道。
“外伤先处理一下,但内伤和眼睛的具体情形,需要观察一晚,看看有无发热,呕吐。具体还是要等病人醒来之后再说,情况……不太好说,你们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老宋头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颤声问。
“大夫,那我家老三这眼睛……还能保住吗?”
宁大夫叹了口气,摇摇头。
“这眼睛里头瞧不见看不着的,一切还要看今晚的观察和后续调理。”
“不过初步来看,情况不太好,你们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。”
这最后一句话,犹如晴天霹雳。
老宋头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腿一软,要不是宋华山眼疾手快扶住,差点瘫倒在地。
他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一双老眼蓄满了泪水。
就好像三年前,得知老二腿站不起来一样。
宋华强虽然还算镇定,但心里也沉甸甸的。
宁大夫不再多说,吩咐学徒准备热水,纱布和伤药,开始为宋华涛处理伤口。
宋华涛的左眼被敷上厚厚的褐色药膏,用干净纱布仔细包好,鼻梁被复位后用特制的夹板和布条固定。
整个过程,昏迷中的宋华涛只是偶尔发出几声微弱的痛哼。
处理完外伤,宁大夫又开了内服的汤药方子,让学徒去抓药煎煮。
医馆厢房紧张,所以都是一间屋子,几张病床。
这一趟下来,就花去了八百文。
等一切暂时安顿下来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医馆里也点起了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