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福猛地拔高声音,情绪瞬间爆发出来。
“你跟宋华涛那畜生滚到一张床上的时候,你不知道?!”
“你他娘的脱衣裳的时候,你不是故意的?!”
“金娥!我王福是傻!是笨!是没本事!可我不是瞎子!不是没长心!”
他颤抖着指向金娥。
“我在外面!起得比鸡早,睡得比狗晚,码头上扛包,压得肩膀脱皮流血,晒得皮开肉绽!”
“我吃最差的,穿最破的,省下每一个铜板,生怕你跟狗娃在家里受一点委屈!”
“我怕你冬天冷,攒钱想给你买件新棉袄,我怕狗娃吃不饱,自己啃硬窝头也要多省点银子!”
“金娥,我图什么?!我图的就是这个家!图的就是你跟儿子能过得好点!能抬起头做人!”
他越说越激动,眼眶蓄满了浑浊的泪水。
“可你呢?!你他娘的就在家里,给我戴这么大一顶绿帽子!让全村人看我的笑话,让我王福成了清水村最大的王八!”
“你狗娃以后咋出门?孩子在学堂咋挺直腰杆?!你告诉我!!!”
他不怕苦,不怕累,可没想到这种情况。
王福平日沉默寡言,只知道埋头干活,此刻歇斯底里,字字泣血。
金娥被他吼得浑身发抖,那她的委屈呢?谁又能懂?
她泪眼婆娑地盯着王福,反驳道。
“王福,你委屈?!你苦?!我就不苦吗?!”
“是!你是寄银子了!可那点银子够干什么的?买米买盐,扯布做衣,哪一样不要钱?你寄回来的,也就将将够用,攒不下几个子儿!我想给狗娃买个零嘴,想给自己扯块花布,都得掂量又掂量!”
她喘了口气,眼泪流得更凶,语气满是怨怼。
“是,你是在外面卖力气!可你一年到头回来几次?家里里里外外,哪一样不是我一个人扛着?”
“狗娃小时候发烧,我抱着他一夜一夜不敢合眼,你在哪儿?”
“屋顶漏雨,我一个人踩着梯子颤颤巍巍去补,你在哪儿?”
“前些年村里那些二流子不怀好意,在咱家门口转悠,我吓得门都不敢出,你又在哪儿?!”
金娥在一声声质问中,情绪也失控了。
“我一个人带着孩子那几年,有多苦你知道吗?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!”
“狗娃闹夜,我整宿整宿睡不好,白天还得强打精神干活!心里憋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