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王娟半低着头,捂着红肿的脸颊,眼角闪着泪光。
那副强忍委屈的模样楚楚可怜。
一股怒气顿时直冲宋士林的头顶。
原本他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,但不知怎的,脚步却像钉在了原地。
王娟那瞬间流露出的脆弱击中了他内心深处某个柔软的地方。
也许是他读书人那点怜香惜玉的酸腐气作祟。
又或许是年轻人血气方刚的冲动。
那老头看着王娟畏缩的样子,似乎满意了些,伸手又想将她拉过来。
宋士林脑子一热,脱口而出。
“爷!厨房让小的上来问问,您点的醉仙酿还要不要温了送来?说是时辰到了,酒味正好。”
老头动作一顿,不满地瞪向门口这个多事的小厮。
“催什么催?没看见老子正忙着?让她等着!”
“是……是。”
宋士林连忙躬身,却并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硬着头皮又加了一句。
“那醉仙酿是特意为爷准备的,温过头了,味儿就差了,怕扫了爷的兴……”
他胡乱编着借口,只想先把老头的注意力引开。
老头听到关于酒的味道,倒是犹豫了一下。
他好酒,对醉仙酿也惦记了几天,权衡了一下,最终挥挥手,不耐烦地对王娟道。
“行了行了,先滚一边去!等酒来了再说!”
王娟如蒙大赦,连忙低头退到了床边,背对着门口和老头。
老头这才对宋士林吼道:“还不快去把酒拿来!”
“是!小的这就去!”
宋士林赶紧应下,瞥了王娟一眼,赶紧开门离开。
等他回到厨房取酒的时候,理智回过来,顿时有些后悔了。
刚才是冲动了。
再次送酒上去时,宋士林放下东西就立刻退了出来,没敢再看王娟一眼。
当天打烊后,已近子时。
除了个别房间不能进入,其他地方也没什么客人走动。
宋士林被指派清扫二楼走廊。
他拿着笤帚,低着头,机械地挥动着,只想快点干完回去睡觉。
在家里的时候,凳子倒了他都不会扶一下,哪里做过这些活计。
这一天真是累得够呛。
刚扫到兰字房附近,房门忽然无声地开了。
王娟端着一个空了的茶盏走了出来,看样子是要去楼下添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