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壮迷迷糊糊地感觉到移动,迷迷糊糊的睁不开眼。
孙氏打了个哈欠:“也成,你也早点歇息。”
“娘,你也早点睡。”宋绵绵心疼道。
“嗯,我把灶膛火埋好就去睡。”孙氏说着,又去了灶房。
许是回到了熟悉的屋子的缘故,又或许是在外赶路真的累了。
宋绵绵和衣刚躺上床没一会儿,困意来袭,一夜无梦。
次日一大早,天还蒙蒙亮。
宋绵绵半梦半醒中,是被一阵叫骂声吵醒的。
“……黑了心肝烂了肠子的东西!有点臭钱就忘了自己姓啥!”
“眼里哪还有长辈?良心都让狗吃了!”
“住着新房子,吃得满嘴流油,倒让亲爹亲娘啃咸菜疙瘩,睡漏雨的老屋!也不怕天打雷劈!”
是杨氏。
因为昨夜的事憋了一肚子的气,今天一大早,特意搬了凳子靠在围墙这边叫骂。
这些话,自然也是骂给二房听的。
骂声中气十足,带着积攒了一夜的怒火。
宋绵绵皱了皱眉,翻了个身,把薄被拉过头顶,试图隔绝那噪音。
杨氏可没那么轻易善罢甘休,骂词开始升级,指桑骂槐,含沙射影。
“哼!有些人啊,就是白眼狼!喂不熟!”
“早些时候咋没饿死呢?现在抖起来了,连老子娘的门槛都不踏了!”
“请吃饭?呸!那是做给外人看的戏!心里指不定多巴不得我们老骨头早点入土呢!”
杨氏骂得唾沫星子横飞,为此还备了一碗水,口干了喝一口接着骂。
“还有那胳膊肘往外拐的!巴巴地拿去贴补外人,盖房子买地,倒是大方!”
“亲爹娘屋顶漏了,墙角塌了,就当看不见!这种不孝的玩意儿,迟早遭报应!”
“我呸!养出这种不孝不悌的子孙,以后还想考功名?做梦!老天爷第一个不收!”
骂声越来越难听,越来越刻薄。
到了后面,不仅骂宋华强和孙氏,连带着宋绵绵,宋小壮,宋大壮,甚至孙家都被捎带上了。
宋绵绵在被窝里叹了口气,知道这觉是没法睡了。
她掀开被子坐起来,揉了揉额角。
窗外,天色已经亮了不少,能听到院子里有轻微的走动声和水声。
她起身穿衣,推开房门走了出去。
院子里,孙氏正背对着她,踮着脚在晾晒竿上搭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