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,也是最要紧的。”
“你们盯着的,惦记的,觉得我爹该拿出来给您修青砖大瓦房的钱,是我!宋绵绵!在外面起早贪黑一点一点赚回来的!”
宋绵绵站着,虽然年纪小,但自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势。
“我的钱,我爱给谁花,就给谁花!”
“给我爹娘盖房子,我乐意!”
“给我嘎公嘎婆买肉打酒,我高兴!谁对我好谁疼我我就孝敬谁!”
“怎么?我花我自己赚的钱,还得先过您这关,还得先紧着您的青砖大瓦房?爷的这手,是不是伸得太长了点?”
说到孝敬,老宋头来劲了。
“死丫头你疯了吗?你胡咧咧个啥?没有我宋家,你咋长那么大?喝西北风么?”
宋绵绵一脸沉静,“这就是为什么我爹孝敬你,我没吱声,但你们也别忘了,当初是谁要合计着把我卖到后山坳?”
因为老宋头的房,他的地种出来的粮食,养活了一家子人,一家子过得拮据,但说实话,有养育之恩。
所以宋华强拿着她赚的银子去孝敬,她没意见。
也同样是希望不影响小壮的仕途,让他以后背负不孝的名声。
但这些都不是他们得寸进尺的理由。
“爷你口口声声说我爹心里有杆秤,我看是爷心里那杆秤歪到沟里去了!”
“你……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!”
老宋头气得浑身发抖,猛地站起来,面前的饭桌跟着晃。
宋绵绵一脸无辜,“爷,该给的奉养我们没给吗?不该我们担的罪名,倒是一顶接一顶往我们头上扣!”
“爷,我敬您是长辈,叫您一声爷,可长辈也得有个长辈的样子!为老不尊,算计儿孙血汗钱,传出去,看村里人是笑话我们,还是笑话您!”
这话彻底撕破了最后一点脸皮。
老宋头只觉得眼前发黑,血压突突往上窜。
他指着宋绵绵,手指哆嗦着,又转向脸色苍白,一言不发的宋华强。
一屋子人,面色各异,竟然没有一个人吭声。
“好!好得很!宋华强,你养的好闺女!你就这么看着你老子被个丫头片子作践?你这儿子当得可真行啊!”
宋华强张了张嘴,看着气得不轻的老宋头。
他又看向目光坚定的闺女,为了护着他们,不得不站出来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