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没敢和爹娘说嫁妆差不多花完的事儿呢,就等着宋士林考个秀才回来,让她跟着风光风光。
钱玲儿没有征求老宋头和杨氏的意思,扭头就出了门。
看着她毫不犹豫扭身就走,杨氏脸上的假笑瞬间垮掉。
她转身对着老宋头,咬牙切齿地骂道。
“瞧瞧!瞧瞧这做派!太阳不晒屁股不起床,油瓶倒了不扶一下,嘴还刁上天了!”
“老宋家的粗茶淡饭配不上她这金贵人儿了!?真是……真是没见过这么懒,花钱又大手大脚,这么不晓事的孙媳妇!也就是看在士林和肚子里那块肉的份上!”
老宋头也沉着脸,重新拿起烟杆,吧嗒吧嗒抽起来。
家里这些鸡零狗碎,真是没一个让他省心的。
还是得指望士林啊……
他重重吐出一口烟。
还真后悔给士林娶这么一个媳妇了,一看就不是个知冷知热的。
没等来宋华强,倒是等到了从地里回来的宋华涛。
宋华涛扛着锄头耷拉着脑袋走了进来,嘴里抱怨着。
“累死我了……饭好了没?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”
他下昼被老宋头硬逼着去自家那两亩薄田里除草,懒散惯了的人,干了一会儿就腰酸背痛,磨磨蹭蹭到天擦黑才回来。
“就知道吃!”老宋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,“看看你二哥,人家都能盖起青砖大瓦房了!你呢?连自家那两亩地都侍弄不好!”
三房一家子,等于是吃他们的用他们的。
宋华涛撇撇嘴,不敢顶嘴,也没想着去洗一洗,一屁股坐在桌边。
“洗手去!一身泥!”杨氏喝道。
说完又往外头灶房方向喊了一嗓子,“老三家的!饭好了没?磨蹭啥呢!”
灶房里,陈氏正把热好的窝头和米汤端出来。
她身上还系着围裙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一天下来,洗衣、做饭,忙活了一通,这会儿也饿了。
听着堂屋里他们的对话,她心里冷笑。
老二家盖新房子,公婆眼红,想方设法要刮钱,她门儿清。
她更清楚,这钱就算刮来了,也落不到三房头上,多半是贴补给大房一家去。
自从上次在宋绵绵的工地上干了段时间,挣了些工钱,陈氏心里就活泛了。
那靠着自己双手挣钱,揣进自己兜里的踏实感,是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