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他爹没本事……他何必走这条路?
宋士林抬起头,眼神涣散地看着前方。
这条巷子更加僻静,几乎无人走动。
两侧是低矮破败的土房,有些门紧闭着。
空气中飘着一股廉价脂粉,是种甜腻又有些呛人的味道。
好像是……暗巷子?
他听说过这里,镇子最下等暗门子的聚集地。
若是以前,他肯定会鄙夷地快步走过。
可此刻,他站在这巷口,一个荒诞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。
这里没人认识他宋士林。
或许能讨到一口吃的?
这个念头让他浑身一颤。
他忽然咧开嘴,无声地笑了笑,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体面?
读书人的体面?
早在他娶了个不爱的女人,接过钱玲儿嫁妆时,就已经碎得捡不起来了。
现在,他只是一条无处可去的野狗。
他抓起地上的泥,抹了一把脸,把脸抹得更花。
然后迈开脚步,朝着昏暗的巷子深处走去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宋绵绵一早就收拾好了东西,她要赶着上昼早点回家去。
这天气也越来越热了,一早上,日头可好着呢。
好在已经不是和阿延走路或者坐牛车那会子了,有了马车,赶起路来也不会那么辛苦。
“老松,你确定不跟我回去?你一个人在这边怕是老无聊了。”宋绵绵还在劝。
松痴想也不想,摆头道,“不去不去,我这一会还要去钓鱼呢。”
“行吧。”她也不强求了。
周氏和小梨也来送她了。
“绵绵,你路上小心点啊,那罐腌萝卜放好了没?可甭磕坏了,不然撒出来糟蹋了你车厢。”
周氏虽然怀了孕,但也没少操心。
一大早,她就往马车上塞东西,什么新菜种啊,几匹轻薄做夏衣的布料啊,一样都有点。
虽然和孙氏是妯娌,可这感情跟亲姐妹似的。
一个在镇上,一个在村里,都互相惦记着。
宋绵绵看着已经塞满了的车厢,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四婶,放妥了,小梨垫了稻草,不碍事。”
周氏这才放心点点头。
这腌萝卜是她在镇上和一个卖菜的婶子学的,和村里的做法不一样,吃着也好吃。
所以她提前腌了好多,就想着等他们回去的时候,能一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