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能靠这烈酒麻醉自己,酒劲上来的时候,还能做做梦。
梦里,他穿着光鲜的秀才青衫,骑着高头大马回村,爷奶在村口迎接,脸上笑开了花,村里人都围着奉承。
没有人看不起他,没人敢低看他,就连宋绵绵,都得来巴结他。
“砰砰砰!”
迷迷糊糊中,宋士林听到了砸门声。
“穷酸货!穷酸货?死了没?没死给老子滚出来!”
房东那粗犷凶悍的嗓门穿过门板。
“跟你说话呢!甭给老子装死!今天是什么日子?租钱呢?拿来!”
宋士林吓得一激灵,手里的酒壶掉在地上,他听着门外的动静,大气不敢出。
“哑巴了?老子知道你在里头!告诉你,最后一天,拿不出钱,给老子卷铺盖滚! 房东又狠狠踹了两脚门板,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远了。
“娘的,穷鬼!晦气!”
脚步声远了,宋士林都还没缓过神来。
浑浑噩噩过了一夜,宋士林哼了一声,侧了个身打算接着睡。
门外传来一阵窸窣的开锁声,随后门就开了。
“咳咳……你他娘的给我这屋子造的什么味儿啊!还不给老子滚出去!”房东那破锣嗓子劈进来。
宋士林吓得一激灵,瞌睡醒了大半。
他手忙脚乱地套上外杉,脚在地上划拉着找鞋。
脑子昏沉沉的,是昨晚劣酒的后劲,也是连日饥饿的虚浮。
房东站在门口,身后果然跟着两个粗壮的汉子,抱着胳膊,面色不善。
“东,东家……” 宋士林下意识喊。
“东你娘的家!” 房东一口浓痰啐在门槛边,手指头几乎戳到他鼻尖上。
“少跟老子来这套!钱呢?今天可是说死的日子!拿不出来,立马给老子卷铺盖滚蛋!”
宋士林往后缩了缩:“再宽限两日……就两日!我一定……”
“宽限?”
房东三角眼一瞪,“老子宽限你多少回了?你个穷酸书生,嘴里没一句实话!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,也没得商量!”
他朝身后一挥手,“进去,看看有什么能抵债的,给我搬!”
两个帮工应声就要往里挤。
“别!别搬!”
宋士林急了,张开手臂想拦,可他饿了几日,身上没二两力气。
其中一个帮工随手一扒拉,他就歪倒在了门框上,后脑勺磕得生疼。
屋里本就没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