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就是太着急了。”宋绵绵理解地说，“你看村里跟你差不多大的，孩子都会打酱油了，她看着能不急吗？她不懂你在想什么，只能用她觉得好的方式替你张罗。”
宋大壮点点头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宋绵绵安慰着，“甭想那么多了，你处理得已经够体面了，没让人家姑娘当场下不来台。”
她话锋一转，目光带着些许探究看向宋大壮，“不过大哥，你心里到底是咋想的？真就打算这么一直拖着，让娘隔三差五给你张罗一个？”
宋大壮身体微微一僵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吭声。
宋绵绵见状道：“大哥，你是个男人，有些事，得自己主动点。”
“心里有什么话，有什么人，总得让人家知道不是？光闷在心里，人家姑娘怎么晓得你怎么想的？难不成还真等着爹娘安排，稀里糊涂成个家？”
这就是宋大壮最纠结的地方。
他脸上带着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窘迫。
他看着宋绵绵的眼睛，把憋了许久的话吐了出来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。”
“可是绵绵……小梨她……她那么好，长得漂亮，唱歌好听，还那么能干，见识也广，还会算账管事……”
“我、我算什么？我就是个乡下出来的，除了有点力气，会管管这摊子事，别的……我总觉得……配不上她。”
他的声音越说越低，头也垂了下去。
那副自卑的模样，让宋绵绵看了又是心疼又是好笑。
“大哥，”宋绵绵忍不住笑了，“你这话说的，我都替你臊得慌，你数数你自己有多少优点？”
宋大壮茫然地抬头看她。
“我没有，从前就在家里打理庄稼，要不是绵绵你，我这会还在地里挥锄头呢。”
宋绵绵翻了个白眼，然后掰着手指头，一样样细数。
“第一，你踏实肯干，有责任心，从咱家最困难的时候起，你就默默扛起担子，从无怨言。”
“第二，你心地善良，待人真诚，对爹娘孝顺，对我和小壮爱护，对酒楼里这些伙计也从不摆架子，大家都服你。”
“第三，你肯学，有韧劲儿，以前大字不识几个，现在采购单还不是看得明明白白，人情往来也处理得妥妥帖帖。”
她每说一句，宋大壮的眼睛就亮一分。
这些优点，他自己从未如此清晰地总结过。
“至于你说的配不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