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绵绵展开信。
绵绵吾爱亲启:
仓促成书,墨迹潦草,实因情势紧急,片刻耽搁不得。
今夜丑时,我与其他几位黑云骑弟兄负责沿途护卫,护送莫姑娘启程京城,事关莫将军冤案与赵统领血仇之关键一搏。
时机稍纵即逝,故未能当面与你辞别,心中愧疚难安,望你体谅。
此事快则一月可见分晓,若遇波折,或许需数月。
归期难定,你不必在黔州苦等,出来数月,知你想家,你先回清水村陪伴爹娘。
清水村那边,切勿将我等所行之事告知二叔二婶和我爹,不必让他们徒增忧惧。
若他们问起,只说我与你因酒楼生意扩展,需外出巡访考察,归期未定便是,你也莫要牵肠挂肚
绵绵,你聪慧坚韧,胜我良多。
我唯一牵挂,便是你过于操劳,不顾惜自己身子,酒楼之事,量力而行,切莫逞强。
纸短情长,难诉衷肠。
千言万语,终归一念:望你珍重,等我归来。
此去,必不负所托,亦不负你。
勿念。
魏延,手书。
即夜匆匆。
宋绵绵看完信,脸上一阵苦笑。
这傻子,她怎能不担心?
“宋东家,我去的时候就看到他们留下的字条,魏兄弟他们此行定能成功。”范岩低声安慰。
宋绵绵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担忧。
“范师傅,我明白,他们去做他们该做的事,我也要做好我该做的事。”
云深处是她和阿延用心血打拼出来的,是多少人生活的支点。
她宋绵绵,从来不是需要被完全护在羽翼之下的人。
他要去做他的大事,她也有她的战场。
接下来的几天,云深处的运转看似一切如常。
宋绵绵依旧每日早起巡视,核对账目,笑容得体地招呼熟客。
第三日傍晚,打烊之后,宋绵绵将范岩和大堂经理还有采办叫到了大堂开会。
这会子店内桌椅收拾整齐,地也拖过了,该下班的伙计也都回去了。
“都坐吧。”
宋绵绵亲手给每人斟了杯热茶,自己也在主位坐下。
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,隐隐感觉到有重要的事情。
“今天叫大家来,是有件事要交代。”
宋绵绵开门见山,“我这边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