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将斧头放回原处,又看向水缸,“我去挑水。”
“哎,水缸还够用……”
陈大娘从灶房探出头,话还没说完,魏延已经拎起靠在墙边的扁担和水桶,大步向村头井边走去。
陈大娘拦不住,只好叨叨着:“这孩子,真是实心眼……”
早饭是简单的糙米粥和咸菜。
吃饭时,陈老伯打开了话匣子:“后生啊,看你年纪不大,本事却不小,你上回说你以前是打猎的?”
魏延咽下一口粥,点点头。
“嗯,我家就爷俩,我爹是木匠,后面病了,干不了活儿,我就学着打猎了,山里的活儿也不好干,所以现在改出来做生意了。”
他神情自然,也没有什么话都往外说。
“难怪呢。”陈大娘感慨,“一看就是吃过苦,手脚勤快的孩子。”
“比俺家那小子强,那小子进了城,学了点手艺,就嫌地里活脏累,一年到头回不来几趟。”
大娘话里带着埋怨,更多的是想念。
魏延顺着话头问:“陈伯和大娘就一个孩子?”
“就一个小子,”陈老伯放下碗,叹了口气,“成了家,在城里给人做小工,媳妇在绣坊,带着个娃,叫他们回来,说城里机会多,娃念书方便。”
“俺们老两口,守着这几亩祖田,还有这老屋,舍不得丢。地里刨食,惯了。”
魏延默默听着。
这就是最寻常的百姓人家,一辈子的牵挂和选择,简单又沉重。
下昼,魏延出去转了转。
主要是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消息,可以肯定的是,巡察司这会一定还在找他。
不过这个位置够偏,所以也不晓得啥消息。
他回来的时候,还顺路逮了一只野兔回去。
晚上,陈家的饭桌上罕见地多了一盆红烧野兔肉。
魏延亲自下厨,学着宋绵绵的样子。
他经常帮忙烧柴火,看了几回,多少也晓得了烧菜步骤。
这离开几日,还真是想她,可他在这又不好递消息,想到绵绵在担心她,心里就很不是滋味。
这几日夜里,总是做梦,梦到绵绵,他是思念的。
但有时候,又会梦到那日的场景,满地的血,还有赵队正死不瞑目的样子。
他也记不清自己当时是杀了多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