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”
魏延发出一声低吼,悲痛与愤怒几乎冲垮理智。
他没有章法,没有防御,只有最原始,最暴烈的杀意。
他侧身避开最先劈来的一刀,手中长剑刺出去,阻力感清晰地传来,温热的液体溅到他脸上。
对魏延来说,这不是第一次见血,却是第一次亲手将利刃送入活人的身体。
第一个暗卫瞪大了眼睛,软倒下去。
魏延拔剑,带出一蓬血花。
他甚至没有看一眼倒下的人,身体借拔剑之势旋身,长剑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,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撩向第二名暗卫的脖颈。
那暗卫举刀欲架,却骇然发现魏延的剑速快得匪夷所思,轨迹更是难以捉摸!
剑锋掠过喉咙,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。
暗卫徒劳地捂住脖子,鲜血从指缝喷涌,仰天倒下。
后面的人眼中露出骇然之色,后退了半步,挥刀护住身前,大声呼喝同伴。
但魏延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,也看不见其他人。
赵铁鹰死了。
赵队正铁骨铮铮,就这么倒在他面前!
这些穿着黑衣的刽子手,全是周正的走狗!
魏延发了狠的剑法,打得敌人节节败退。
骨骼碎裂的脆响和暗卫的惨叫声接连同时响起,鲜血溅了他满头满脸。
浓重的血腥味冲入鼻腔,温热、粘稠、令人作呕。
却又带来一种诡异而暴烈的兴奋。
这是他第一次杀人,这种感觉很奇怪,形容不上来。
“快拦住他!他疯了!”
其中一个暗卫又惊又怒,厉声指挥。
剩余的七八名暗卫也看出魏延那股疯狂气势,让他们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也心生寒意。
直到倒下了一排排的尸体,魏延看到赵铁鹰尸体的一瞬,理智忽然清醒了几分。
这是赵队正用命为他换来的逃生机会,绝不能浪费!
而且这些人已经在叫援兵了,此地不宜久留。
他必须活着出去,带走虎符。
他猛地从地上挑起一层碎土,扬出去,同时足尖点地,向着山林深处奔逃。
“追!放箭!”
弩箭再次破空而来。
魏延将轻功施展到极致,听着身后呼啸的箭矢,不断躲避。
他伤得不轻,血流不止,体力在飞速消耗。
不知奔逃了多久,眼前出现一片黑沉沉的密林。